第24章(第4/4页)

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依然如此。

除了爱他这一件事,她再拿不出任何像样的东西。

可在这样一个名利场上,爱与不爱的,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面对李家,傅宛青是个最没底气的人。

她的大小姐脾气,她用权势歪派人的劲儿,早在十三岁那年的狂风里,就被吹得一干二净了。

她可以争强好胜,可以拼着一口气杀出一条路,活出点样子来给所有人瞧,尽可以告诉大家,傅家倒了,她傅宛青的脊梁骨还是直的,她不会倒。

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永远赢不回那张名为门第的入场券了。

虽然事与愿违,但傅宛青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就该彼此憎恨、远离,各自不理解,再带着这份鸡犬不相闻的誓愿,过完各自的人生。

“咏笙,”傅宛青上前叫住她,“你在这儿做什么。”

邓咏笙把她拉到一边:“小点声儿,我来相亲的,不过打算先走了,我妈还在里面,连人家幼儿园的事都打听清楚了,现在正问到他的美本经历,搞不好要认个干儿子。”

“那我们一块儿走吧,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傅宛青说。

咏笙垫起脚往里看,她笑:“是不是二哥也来了。”

宛青点头。

咏笙还算了解李中原:“这么多人在,他一向自恃身份,不至于让你下不来台,不用怕。”

“不是怕这个,是我,”傅宛青的声音小下去,“是我自己,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葛了,对大家都不好。”

“是吗。”后面一道男声传来,冷沉得刺骨,“项目给了你未婚夫,立马就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了。”

树影里低语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傅宛青下意识地,攥紧了咏笙的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种意思。”李中原问。

咏笙朝天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这股怨夫味儿,她隔这么远都闻见了。一天到晚,手腕也不见他使得出,就颠来倒去地逼问人,逼也逼不到点子上。

她撤开宛青的手,撒腿往外:“二哥,你们慢聊啊,我就不陪着了,再会再会。”

这俩的爱恨情仇,没一个晚上都扯不完,但她要再不溜,她妈就要出来逮人了。

夜风把头顶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傅宛青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碰到了树皮,她伸手摸了摸,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在我身上蹭得那么凶,现在才来躲,”李中原站住了,声音很平静,细听几分戏谑,“是不是也太晚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