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10页)

佟贵妃到玉照殿时,发现殿内的气氛很微妙,沈嫔在抽噎地哭着,皇上替沈嫔擦着眼泪,眸底的情绪却是寡淡得厉害。

戚初言一直都知道沈师鸢心思浅薄,甚至浅得有点蠢了,但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出提前两日让中省殿给她安排船只,让人人都知道她行程的事情来。

她若是入宫后就安安分分也罢了,偏生她性子那般轻狂,只消想想也猜得到她定是得罪了一众人。

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敢给别人留下可趁之机?

真当这宫中都是什么善人不成。

可这人眼眸一掀一抬,就是惊人的绯色,晕在脸上仿若精心点缀的脂粉一般,她窝在他怀里哭,非要他替她讨一个公道。

所以,哪怕明知船只上查不到什么证据,他还是让周立明去查了。

这宫中没几个像她一样的傻子,会留下这么直白的证据。

果不其然,等周立明回来后,摇了摇头,船只上干干净净,只有水渍还残余在上面。

沈师鸢睁大了眼,不相信这个结果,戚初言一手按住她肩膀,没叫她在佟贵妃面前说出什么蠢话,他情绪很淡,冷声下令:

“害主子落水,难逃一死,告诉他们,是想死得轻快一点,还是要多受会罪,全看他们自己。”

周立明心知肚明,皇上这说的是那几个划船的奴才,不知道是谁导致了沈嫔落水,皇上也懒得费心思去分辨,索性一并杖毙。

对皇上而言,当奴才的没能好好护住沈嫔主子,也是死有余辜。

周立明没有替那些奴才说话,恭敬俯身,转身退出去处理了。

佟贵妃也很意外,别看皇上脸上总是透着笑,仿佛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实际上,皇上很少插手后宫事宜,根本懒得亲自费时间去处理,佟贵妃也没想到她今日就是来走了个过场。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沈嫔。

沈嫔一脸不敢相信,显然是没有意识到皇上肯替她费心思意味着什么。

佟贵妃衣袖中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她叹了口气:

“沈嫔遭此祸事,实在是可怜,这些时日就好好休息休息。”

沈师鸢埋首在戚初言怀中,不肯听这些场面话。

戚初言拍抚着她的后背,轻微对着佟贵妃颔首,冷眉嫌弃:“让她们都回去,别堵在门口扰人清净。”

等佟贵妃领着外面一众妃嫔离开后,沈师鸢才又冒出头,她咬着唇:

“怎么可能没有痕迹?”

她还是不信船只上没有查到任何问题。

她拉住戚初言的衣袖,噘着唇,眸光又湿又润,细声细气地哭诉:“皇上,一定是有人谋害我,肯定是他们做的太干净了!”

戚初言垂下眼,看她;

“那你说说,觉得是谁要谋害你?”

沈师鸢当然有人选,她从戚初言怀中坐起来,气得双颊都透着红,满脸不忿:“一定是杨昭仪,每日请安时她看向我的眼神都是阴沉沉的,不怀好意,那日我和她有冲突,皇上来看我,没去看她,她肯定记恨死我了!”

“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得这么干净?”

沈师鸢也很聪明的,她知晓要做得这么干净,不是对她有坏心就行了,还得有能耐才行。

她最近得罪最狠的人就是杨昭仪了,而杨昭仪也的确有这个能耐,实在不怪她怀疑到杨昭仪身上。

戚初言睨了怀中人一眼,她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做法招人恨。

她说的是没错,但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她和杨昭仪的冲突那么显眼,她一出事,最先被怀疑的就是杨昭仪。

再说了,只瞧她这作态,这宫中看她不顺眼的人就不可能少。

杨昭仪是有嫌疑,别人却不是没有一点可能,甚至,在戚初言看来,这件事大概率不是杨昭仪做的。

女子哭着叫他罚杨昭仪,惹得戚初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说得轻巧,只凭你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朕如何罚她?”

沈师鸢闻言,眼帘一掀,泪珠子就掉下来了,她哭得极其伤心:“皇上,您偏心!明明就是杨昭仪,您还不肯罚她,我就知道,她才是您心尖尖上的人,我算什么呢!”

戚初言指腹碾了碾她的腮肉,定定地睨着她:

“越说越不像话了。”

心尖尖这种字眼都能被她套在杨昭仪头上。

沈师鸢把戚初言的话听了进去,但又疑心戚初言是在偏袒杨昭仪。

她很难不怀疑的,人人都说杨昭仪是久经不衰的宠妃,万一戚初言是舍不得处理她呢?她俏脸上一会儿是阴云密布,一会儿是纠结思索,一双眼眸红通通的,半信半疑地看向戚初言,又仿佛泛着润光。

叫人看着觉得好笑。

戚初言点了点她的额头,没让她继续想,免得她把这个新脑子用过度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