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3/6页)

“嫔妾见过皇上!”

戚初言挑眉,仿若不知道阮嫔的目的,清艳的眉眼含笑,他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阮嫔没想到她这么顺利,本来还是有些担忧和不安的,但此时看见皇上后,她便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想得很清楚,这宫中位份重要,恩宠也重要,皇上回来一个多月也不曾召见过她,她实在是害怕皇上把她忘了。

所以,哪怕明知会得罪淑妃,她还是来了这一趟。

只要皇上给她撑腰,哪怕是淑妃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最好的例子就是沈嫔了,她自觉伴驾两年,也有些恩宠在身,哪怕沈嫔生得那样一副好容色,她在皇上心底的位置也是不会低于沈嫔的。

阮嫔很清楚她的优势,月色落下在她身上,她笑得含羞带怯,又藏不住情谊:

“嫔妾忽然想起白日时路过瑶池看见池中的金鱼,一时兴起,就出来走了走,没想到这么巧会遇到皇上。”

说到最后,她脸颊悄悄地红了,期盼又紧张地望着戚初言。

周立明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着头,只当听不出阮嫔话中的意思,喂鱼是假,特意等在圣上的必经之路才是真,但是真真假假一切还得看圣上心意。

只不过,周立明觉得阮嫔今日是不会得偿所愿了。

且不说今晚是朝阳宫侍寝,便是慎刑司那边传来的消息,也够阮嫔喝一壶了。

果不其然,戚初言只是看了阮嫔一眼,就放下了提花帘,他声音还是含着笑,仿若格外体贴温柔:

“既然是赏鱼,那阮嫔慢慢赏。”

阮嫔脸色一白,她哪里是真的来喂鱼的,难道皇上还不明白她的心意吗?

眼见銮驾又要重新起驾,她忍不住地心慌,上前了一步:“皇上?”

阮嫔生得娇美,如今眼眶都有些红了,爱慕和哀怨交缠,她也顾不得是否心思太过袒露了,她难过地说:

“嫔妾好久不见皇上了,皇上就不想念嫔妾吗?”

这已经是明晃晃地邀宠了,阮嫔又羞又臊,但还是忍不住纠缠地看向銮驾。

銮驾内的人没再露面,只徐徐传来戚初言漫不经心的声音:“今晚风大,阮嫔早些回去休息。”

阮嫔闻言,一颗心又是欢喜又是酸胀,欢喜于皇上关心她,又酸胀于皇上不肯舍下淑妃陪她离去。

但她到底不敢再拦了,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圣驾离去。

周立明立在銮驾旁,把阮嫔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不由得唏嘘和同情,也不禁觉得皇上的确是狠心。

简简单单一句看似关切的话,叫阮嫔牵肠挂肚的,或许还会叫阮嫔生出一丝皇上心里是有她的错觉,人一旦有了错觉,就容易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加上今日阮嫔得罪了淑妃,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阮嫔或许还当她谋害沈嫔一事做得天衣无缝呢。

皇上正是对沈嫔兴趣最盛的时候,连淑妃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找沈嫔麻烦,阮嫔居然敢对沈嫔出手,就相当于皇上刚得到一个感兴趣的宝物,阮嫔就想把其摔碎了,坏了皇上的兴致,皇上怎么可能高兴呢。

皇上是天子,他不高兴,自然就要有人倒霉。

偏偏皇上不拆穿这件事,叫阮嫔一边得意,一边惴惴不安,恐怕是到死都不明白原因。

朝阳宫当然也得到了消息,淑妃正坐在梳妆台前,闻言,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依旧垂眸挑选着适配的玉簪。

朱瑾皱眉:

“这阮嫔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淑妃终于选好了玉簪,她将玉簪插入发髻中,对朱瑾的话只是轻笑:“沈嫔开了个好头,其他人当然会效仿。”

闻言,朱瑾越发皱紧了眉头。

淑妃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没有纰漏,才抬起眉眼,朱瑾从铜镜中对上了娘娘的眼神,浅淡的笑意不达眼底,她听见娘娘说:

“一个倚仗着佟贵妃的蠢货罢了。”

朱瑾心下又是一梗:“佟贵妃不得圣意,可不是要笼络着阮嫔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人。”

淑妃从铜镜中朝朱瑾看了一眼,朱瑾瞬间噤声,不敢再妄言。

好久,朱瑾没忍住朝外看去,迟疑地说:

“娘娘就不担心吗?”

淑妃终于有动静了,她抬起脸,斜瞥了一眼朱瑾,她笑着,透着一丝嘲讽:“担心什么?”

担心阮嫔那个蠢货?

淑妃只是嘲弄地笑了一声,她站了起来,在走到门口时,恰好听见外面銮驾落地的声音,她斜靠在门槛上,看着戚初言下了銮驾,她没有急着行礼,等戚初言站定了,她才略一蹲下,姣好的眉眼依旧直勾勾地望着戚初言,她轻笑,透着莫名意味:

“臣妾还当皇上会被佳人勾了心神,都做好了要空等一夜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