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4/4页)

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朱瑾被问得一顿,半晌才说:“杨昭仪最近安静了不少,倒是召见太医的次数多了。”

一听到太医两个字,淑妃瞬间了然杨昭仪在做什么,不外乎是想要诞下皇嗣一事,自杨昭仪小产后,她对此事就格外上心。

淑妃掩住眸中的情绪,轻嘲道:

“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见再多次太医又有什么用。”

朱瑾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这话。

殿内太安静,淑妃也有点烦闷,她闭了闭眼,没再提起杨昭仪,说到底,杨昭仪起码还有孕过,但她呢,至今不曾有过消息。

好久,淑妃平复下来情绪,她垂眸,随意地问:

“昨晚侍寝的是谁?”

朱瑾立刻回答:“是江修容。”

闻言,淑妃轻微皱了皱细眉,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

这宫里,佟贵妃是最早进了当初太子后院的主子,江修容其实也不遑多让,两人抬入东宫的时间只差了两日,但就是这么两日,佟贵妃占了个伴驾最久的名义,也诞下了皇长子。

江修容最得宠的时候,也就是佟贵妃有孕的时候,但淑妃入东宫后,江修容的恩宠就一直平平的。

后来圣上登基,众人位份的消息都是入宫后才知道的,那时,淑妃才得知江修容也被封了一宫主位,她不可谓不惊讶。

江修容入东宫时就是良娣,一直到圣上登基时还是良娣,又不得恩宠,怎么会被封为一宫主位呢?

要知晓,杨昭仪当初那般得宠,刚入宫时,也不过修容的位份。

就连杜婕妤,太后的亲侄女,她名义下还养着当今唯一的小公主,皇上也没给她一宫主位的位份。

见娘娘皱眉不语,朱瑾迟疑地说:

“也许是因为江修容大病初愈,皇上才会想起来去看望她?”

淑妃皱眉,不信这个说辞,这宫中生过病的妃嫔还少吗?怎么不见圣上亲自惦记着去看望?

许久,淑妃摇了摇头:

“罢了,谁能猜得透咱们这位皇上的心思呢。”

朱瑾打量着娘娘的神色,犹疑地问:“那沈嫔那边,该怎么处理?”

难道就这么算了?

听见沈嫔二字,淑妃眉眼的情绪就寡淡了些许,只听见她说:

“盯着点杨昭仪,沈嫔如此打她脸,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待她出手时,帮她一把,也该叫有些人知道,在这宫中,太过轻狂,是很容易摔碎骨头的。”

朱瑾听懂了娘娘的意思,她恭敬应声:“奴婢知道了。”

永春宫。

偏殿,扶摇阁,孙才人就住在这里。

外头终于安静了,孙才人抬头朝外看了看,又很快收回视线,她吩咐福安道:

“准备一下,待会去给娘娘请安。”

江修容是永春宫的主位,孙才人理当每日去请安的,当今年入春时,江修容病了一场,反反复复的一直未曾好,绿头牌都撤了有半年,刚开始时,孙才人还会去请安,或是照看江修容。

但后来江修容病得狠了,不欲折腾,就免了她的请安。

如今江修容病好了,孙才人自然也该恢复请安一行。

一炷香后,孙才人已经到了主殿外面,主殿内很安静,来往的宫人都是脚步很轻,不仔细听,几乎都是无声的,孙才人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或许是江修容这场病病得太久,让宫人都养成了安静的习惯。

很快,有宫人领着她进去。

江修容今日穿着宝蓝色的鸳鸯锦缎宫装,发丝被高高束起,整个人不见往日病色,精神了很多,面上也有了红润,她不是淑妃那般明艳的长相,也不如沈嫔让人一眼惊艳失声,她是很淡很淡的骨相,叫人无端想起雨落时的梨花。

素净清雅。

见她来了,江修容也只是抿唇笑了笑:“你有心了。”

孙才人很恭敬,垂着眸眼,不曾乱看,她安安分分地说:

“娘娘言重了,这都是嫔妾该做的。”

永春宫的窗户被打开了,拂进来些许清凛的风,天色转凉了,这风中都透着股冷意,江修容望了孙才人一眼,又很轻地转头朝外看去,她说:

“看来我这病好的真是时候。”

孙才人适当地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江修容抿唇,很轻浅地笑:

“马上就是万寿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