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她见了嫔妾不知行礼,被嫔妾点名后,又故意挡了嫔妾的路,嫔妾急着来给娘娘行礼,难道要嫔妾给她让路不成?”

“至于她是自己跌倒,还是被嫔妾的奴才不慎撞倒?”

沈师鸢掩住唇笑了一下,眉眼一掀一抬,都是独特的风情,像是清辉的明月落映人间,叫满殿都亮了一下,众人看着她顶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很倨傲,也很不以为意道:“那就怪她倒霉喽!”

她唇角翘起,眉眼也藏着些许轻蔑的笑,很不把秦宝林放在眼中的。

秦宝林的哭诉,杨昭仪的质问,没叫她感到歉意或者心虚,只有按捺不住的不耐烦。

但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没人能反驳得了她,难道要她给秦宝林让路吗?

且不提沈嫔这样跋扈轻狂的性子,只看二人位份,也没有沈嫔让路的道理,至于沈嫔是不是故意针对秦宝林,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呢?

沈嫔位高,又得宠。

秦宝林除了吃哑巴亏,还能怎么办。

秦宝林还在哭着说:“嫔妾没有,嫔妾没有挡着沈嫔的路……”

皇后按了按额角,仿佛也被哭得头疼:

“好了,别哭了。”

秦宝林的哭声一顿,她期盼地望向皇后,然后,就听见皇后说:“沈嫔性子急,不慎碰到你也应当不是有意而为,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哭哭啼啼这么久。”

听出皇后话中的嫌弃,秦宝林心下瞬间凉了一截。

再听见皇后说给她请太医看看的话,也没叫她心里回暖,一时悲从心来,她愈发伤心了,只是在看见皇后皱眉后,她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哭出声。

晴雯扶着主子站了起来,觉得主子刚刚实在是冲动了。

皇后没再看秦宝林,这后宫哪有什么公平二字,一切都以皇上心意为准罢了。

杨昭仪冷眼,觉得皇后一而再地偏袒沈嫔,实在是叫人不畅快,她轻柔又透着些许凉意地出声:

“娘娘总是这么偏袒沈嫔,也不怕骄纵了她。”

她明明晃晃地点出偏袒二字,皇后眉眼间的情绪一点点寡淡了下来,殿内瞬间安静,淑妃也微微坐正了身子,没有了散漫的模样,杨昭仪握住手帕的力度大了些。

皇后淡淡地看向杨昭仪,她问:

“杨昭仪是觉得本宫行事偏袒,有失公允?”

杨昭仪再不甘心,也只能立刻起身,蹲下身子,垂头道:“臣妾不敢。”

皇后冷淡又嘲讽地看向杨昭仪。

她行事一向如此,杨昭仪哪有脸指责她行事偏袒呢,杨昭仪得宠,可没少受过她的“偏袒”,如今倒是觉得不公平了。

她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杨昭仪。

是不敢,而不是否认。

在她默认的范围内,皇后才是温和的,如今这种情况,又怎么会容许杨昭仪和她玩弄这最基本的字眼。

杨昭仪的蹲姿一点点变化,最终沦为双膝跪下,她双手交叠平齐,俯身额头贴在手背上,脊背压得极弯,她闭眼,说:

“臣妾一时失言,请娘娘息怒。”

沈师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回不过神,她看了看一向嚣张的杨昭仪,再看向总是温和好说话的皇后娘娘,总觉得这一幕有些颠倒她的认知,但有些意料之中。

皇后慢慢地抿了一口茶,她情绪没什么变化,但殿内的气氛就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的。

好久,皇后才终于出声:

“杨昭仪口出不逊,罚月银三月,禁足半月。”

杨昭仪倏地抬起头,她胸膛起伏了一下,才咬声挤出:“再有三日,就是万寿节——”

皇后打断了她的话,平静道:

“本宫未曾阻止你给皇上送贺礼。”

但参加万寿节当日的家宴?那就不必了。

杨昭仪脸色白了又红,是不甘心,也是恼怒,但最终,她只能闭上眼:“臣妾谨遵娘娘懿旨。”

今日请安散得格外压抑,杨昭仪是冷着脸走出的坤宁宫,每一步都透着不忿和羞恼,四周众人只能离她远远的,生怕被她迁怒。

但高兴的人也有。

例如沈师鸢,什么压抑不压抑的,杨昭仪倒霉,她只有幸灾乐祸的想法,和众人截然相反,她和杨昭仪离得可不远。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仪仗,一边冷脸,一边兴奋,画面极其割裂。

众人一言难尽地看向沈嫔,就非要这个时候去戳杨昭仪的心窝吗?损人不利已的事情,她真是做了个遍。

幸亏沈师鸢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否则,肯定是要大声反驳的。

什么叫损人不利己?

能让她自己高兴,就是最大的利己了!

她心情不错地回了长乐宫,然后小脸一下子落了下来,她敲了敲仪仗的手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