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师鸢也不知道戚初言怎么了, 一连两日都宣了玉照殿侍寝,请安时,她是很得意有面子啦, 但她又怕暴露了惊喜,那就没有她想要的效果了。
万寿节的前一晚, 知晓又是玉照殿侍寝后, 她还挺苦恼的。
戚初言来时, 她也没能缓解苦恼的情绪,趴在软塌上哀怨地望着他,戚初言被看得纳闷:
“怎么了?”
沈师鸢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肢上, 手感很好,戚初言很顺其自然地摸了摸, 惹得沈师鸢瞪了他一眼:“都怪您。”
戚初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怎么那么会夸人呢。
沈师鸢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又无端地笑起来了?
不管了。
沈师鸢推开他的手,很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嫔妾明日要给您看生辰礼的,您今晚可不许乱来了。”
她很少这么认真,戚初言垂下眼看她, 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脸上软嫩的腮肉都少了些,整个人瞧上去都是消瘦了点,又想起她这么认真的原因,戚初言指腹撵了撵她的腮肉。
他又逗她:“你我恩爱, 怎么是胡来?”
沈师鸢翻了他一个白眼,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她皱了皱眉,半晌, 凑上前去啄了啄他的脸颊,她把这个当成了交换,然后,很理直气壮地说:
“好啦,皇上不要闹啦。”
戚初言没有料到她的举动,她总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脸上温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仿佛留有余温,在心尖某处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戚初言抬了一下眼,和她双眸对上,她歪头,有些疑惑他怎么不回答。
他俯身,也亲了亲她的额头,亲昵又缱绻,唇齿间溢出的声音都透着温和:
“嗯,不胡来。”
沈师鸢满意了,很愿意和他玩你亲我啄的游戏的。
翌日,众位妃嫔期待许久的万寿节终于到了。
今日没有请安,家宴在晚上,沈师鸢有一整日的时间梳妆打扮自己,她满腹心思都在家宴之后的生辰礼上,但也没有对白日中的装扮马虎了事。
她穿了一袭胭脂色织金的齐胸襦裙,外罩一层绯色烟罗薄纱广袖,袖缘滚一圈珍珠流苏,双颊晕了层浅淡胭脂,衬得面色娇润嫣红,又在额间点了一枚金镂花钿,叫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晚宴时分,她踩着点踏入了乾清宫,浅淡的月色和灯笼的红色相互交映,给她镀上一层光晕,在宫人宣称沈嫔到时,所有人都不由得转头看去。
殿内有一刹间的安静。
华灯如星雨,她站在其中,叫清辉月色都仿佛些许黯淡,她盛装而来,金玉珠宝交织的光辉映在她娇艳欲滴的脸上,叫她容貌越发增色,一颦一笑间是动人心魄的容光。
众人都知道沈师鸢生得貌美。
但今时今刻,她们不得不再次承认,沈嫔实在是美得惊人。
沈师鸢见众人安静,她笑了笑,她惯来美而自知,一点也不意外众人的反应,她们定然都是因为她漂亮才看她的。
皇后来得很早,此时正坐在高位上,看见下面矜傲的沈嫔,她抿唇轻轻笑了一下,也是很习惯沈嫔的作态了。
戚初言还没到,沈师鸢被宫人领到她的位置上,这一坐下来,四周人就忍不住朝她看去。
沈师鸢很莫名地一个个瞪了回去。
什么毛病,干什么这么惊奇地看着她,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一样。
被她瞪到的人都一个个收回了视线,不敢叫沈师鸢记住她们的,但总有人敢说话的:
“沈嫔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说话的是张才人,她望着沈嫔的位置,眼神有难以置信,也有嫉妒,怎么也不敢相信贵妃娘娘会把沈师鸢安排在那里的。
沈师鸢送了她一个白眼:
“我坐在哪里,难道是你说得算的?”
毕竟是家宴,还有很多皇亲国戚在的,沈师鸢还是很会做人的,没有直接恶语相向,但她也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才人,大有宴会后再找她算计的意思在。
能坐在这里的皇亲国戚,哪有蠢笨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性子。
她也是藏也没藏好了,只是沈师鸢自觉做得很隐蔽。
不过被张才人这么一说,沈师鸢也看了看四周的位置,她微微地皱了皱眉,也看出了一些古怪来。
高台上,是有三个位置,正中间的位置自然是戚初言的,左右两边则是皇后和太后的位置。
太后还没来,但她的下侧坐的乃是淑妃和杜婕妤,按理说,杜婕妤的位份是坐不到这里的,比她位份高的人不是没有,但这也不让人意外,毕竟太后是杜婕妤的亲姑母,佟贵妃在这方面还是很会做人的,也不会有人敢和杜婕妤计较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