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是怎么染上风寒的?”
青芷被问得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主子的意思,主子这是怀疑她的风寒也是有人算计好的?
这并非没有可能。
她染病,是不可能伺候主子的, 那么金薇或者绿萼其中必然有一人要陪着主子外出,玉照殿也就会出现纰漏, 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青芷没敢马虎, 她拧眉, 细细回想她染上风寒前做了什么。
许久,她才想起来一件事:
“那日奴婢当值回去时,在游廊处不慎滑倒摔了一跤, 弄脏了衣裳,不得不打水洗漱。”
她当值结束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游廊处种着五色梅,隔开了主殿和宫人房, 那一段的游廊是很暗的,加上,夜里不好烧水,她洗漱的水温都是半温不热的, 她仓促地擦了擦身子, 也没想到就会这么中招了。
第二日一起床,就发现了鼻子堵塞、浑身难受,她不得不告假养病。
那时只觉得是意外,现在想想, 的确很奇怪。
那条游廊,她走了不下百回,闭着眼都能找到路,怎么会忽然踩滑?只是跌跤的话, 她也没必要非得洗漱,但不知道是谁给五色梅浇了水,泥土湿润润的,才叫她弄了一身泥,不得不洗漱。
青芷将此事的疑点慢慢道出,她羞愧地垂下头,要不是主子点出这件事,她居然没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她话音落下后,后面有宫人神色变了变,死死地埋下了头。
沈师鸢看了青芷一眼又一眼,也想起了那日情景,她最近喜欢香囊,非要让青芷给她做一个香囊,挑花样挑得太久,也就导致青芷回去的时间太晚。
她倒是没那么苛刻,觉得人不该犯一点错。
集中注意力太久,等放松的那一刻,是精神最松懈的时候,青芷会一时不察也很在情理之中了。
沈师鸢只是越发肯定,阮嫔身死一事其实是冲着她来的了。
根本就是连环套。
一来直接栽赃她,栽赃她不成,因为衣物失窃一事,她必定是要对青芷等人产生怀疑的,本就是半路主仆,信任是一点点积攒的,这下子如果全部耗尽的话,很容易叫人寒心。
人一旦心寒,就容易被挑拨教唆。
沈师鸢在心底骂骂咧咧,觉得背后之人实在是歹毒心肠。
她会经常把青芷带在身边,当然是因为青芷得用,青芷在宫中待得久,对一些宫中隐秘如数家珍,加上她一向低调、与人为善,在宫中的人脉其实也不可小觑。
沈师鸢往常想要打探消息,总是会下意识地找青芷的。
青芷要真是个没能耐的,当初苏元德也不会把青芷送进玉照殿了。
沈师鸢冷哼了一声,有了方向,想要查出图谋不轨的人就容易多了,她抬起下颌,凉凉地扫向跪着的一群宫人:
“你们都住在一个屋子,谁有异样,谁不对劲,难道没一个人察觉?”
在玉照殿内,青芷和绿萼是一间屋,金薇和一个小宫女是一间屋,其余的宫人都是三四个人一间屋。
殿内安静了一瞬间,沈师鸢隐蔽地撇了撇嘴,其实不怎么意外。
处境低微时,没人会想要当出头鸟的,都会想着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师鸢敲了敲案桌,她说:“有线索者,我重重有赏,要是等皇后娘娘那边查出了线索来拿人,同屋之人一同连坐!”
沈师鸢不信,在涉及到利益和自己安危的情况下,还会有人选择沉默。
果然,在她这番话落下后,有人忍不住了,他偏头看了一眼,神色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沈师鸢皱眉看了他一眼,绞尽脑汁:
“你,叫小原子,是吧?”
等小原子战战兢兢地点头后,沈师鸢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支支吾吾地做什么。”
沈师鸢很不高兴的,小原子眼中有犹豫,但也有些跃跃欲试,再看他望向的那人,沈师鸢很了然他在想什么。
在小原子站出来后,果然,有人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他埋着头,但额头已经生出了冷汗。
小原子看了小林子一眼,他像是纠结了一下,才猛地咬牙说:
“回主子,前日奴才去中省殿领月银时,看见林公公鬼鬼祟祟地出去了,奴才一时好奇,跟着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和林美人的宫人碰了面。”
沈师鸢的脸上已经阴云密布了。
小林子脸色骤变,他想替自己辩解,就见沈师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原子的话还在继续:“平日林公公洗脚后,都是让奴才给他倒水的,但是那一日,林公公自己端着水出去了,好久才回来!”
小林子,林美人。
沈师鸢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她要气炸了,她恶狠狠地问向小林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