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月色如洗, 储秀宫内格外安静,殿门被紧闭,宫人在宫门外垂首而立。

除了不能踏出储秀宫外, 嬷嬷们也没拘着秀女不许出房门,于是, 当听见天际一声炸响时, 所有秀女都下意识地走出房门, 抬头朝空中望去。

数支烟花破空而上,在墨色夜空轰然炸开,金红流火如星光盛放, 流光溢彩映得宫阙琉璃熠熠生辉,连檐角铜铃都被染上一层暖辉, 满宫灯火瞬间黯淡些许,让人看得有些晃眼。

秀女还未入宫, 就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宓贵嫔的盛宠,一时间心情难言,有人欣羡,有人激动, 也有人被刺激得野望疯涨。

广寒殿外。

戚初言站在台阶上, 垂眸朝沈师鸢望去,火光映照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给她双颊添了一抹红霞, 她又是得意又是高兴,眉眼拢尽了明媚,忽然凑上来和他说话。

戚初言刚俯身,脸侧就贴上一抹柔软。

戚初言没料到她的举动, 颊边的柔软转瞬即逝,他掀眼看她,她还偷偷摸摸的,冲他眨眼,眸光盈盈得如同湖面涔光,他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指尖抚上脸颊,那处仿佛还残有余温。

像是两人做出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许他声张。

蜻蜓点水一般的涟漪在心底缓缓荡开。

她做出这种扰人心神的事,一点也没有自觉,望着半空中的烟火,肆无忌惮地笑成一团,她这样高兴,一张小脸舒展开来,明媚如玫瑰。

庆生宴结束得很晚,众位妃嫔强撑着笑脸回去。

沈师鸢又倒在他身上,偷笑起来,像是偷了腥的猫儿。

戚初言很怀疑,她心底其实一清二楚这些人的心思,但别人的欣羡和嫉恨对她来说都像褒奖,于是,她好春风得意啊。

她今晚又喝了不少果酒,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倚靠在他身上,真是没一点仪态。

但她仰着一张面如红霞的脸望向他,眼神那么绵软,仿佛蔓延着无数情谊,戚初言一手扣住她的腰肢,半搂半扶住她,笑声:

“尽兴了吗?”

四周除了宫人,就只剩下她们二人,她没了顾忌,手指点在他的唇角,一点点下滑,又点在他的喉结,那么轻、那么软,仿佛鸿毛一触即离。

她歪着头,没有回答他,而是软绵绵地请求:

“皇上,亲亲我吧。”

她眼神湿漉漉的,被月色映得水光潋滟,眼尾泛着浅红,软声央求他吻一吻她。

宫人不知何时都远离了此处。

戚初言眸色瞬间晦暗,他一手扶着她的腰肢,单手摸上她的脸,四周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二人的心跳声,戚初言俯身的那一刻,觉得她这个时候若是提上一些过分的要求,他也没办法不答应她的。

唇肉相贴的那一刻,戚初言蓦然搂紧了她,二人分明一整日都待在一起,但这一刻,思念和浪潮一发不可收拾。

她被逼得双眼掉下热泪,滚烫得要灼人。

戚初言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抱着她,低声哄她:

“我们先回宫,好不好?”

话音未落尽,他又低头,细细密密地亲吻她唇角。

沈师鸢伏在他脖颈间落泪,吸着鼻子,身子微微轻颤着,难过得要命,她还要委屈不断地喊他:“皇上,皇上。”

戚初言打横抱起人,转而怒斥:

“周立明,还不滚过来!”

銮驾很快被抬来,戚初言抱着人上了銮驾,周立明擦着额头的冷汗,低声催促宫人加快脚步,銮驾抬得稳一点。

这一段路变得很漫长,好不容易到了玉照殿,周立明眼睁睁地看着皇上抱着宓婕妤进了内殿,他长吁了一口气,没敢再跟进去。

这一夜,春色浓郁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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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师鸢醒来后,浑身都是软的,昨晚她没喝醉,但那个时候心情过于亢奋,总要一些事情来发泄情绪。

好在戚初言在,恩爱成了最简单的发泄方式。

昨晚是她主动的,但不妨碍她醒来后埋怨人,她抬起细细嫩嫩的手臂,白得晃眼,又嫩得仿佛能掐出汁水来,她痴缠道:

“您怎么能咬嫔妾呢?”

她手臂软肉上赫然有一道牙印,不深不浅,旁边又落了一道红痕。

戚初言斜睨向她,他的回答是解开了衣襟,露出肩膀渗血的咬痕,似笑非笑地问她:

“鸢鸢真的要计较这个?”

沈师鸢眼神闪躲,做贼心虚地闭嘴。

她慌乱地摆摆手,忙着揭过这一茬:“好啦,好啦,皇上真小气,嫔妾不和您计较就是了。”

生辰事情一过,沈师鸢整个就舒展了,她趴在戚初言的肩膀上,好奇地问他:

“殿选是怎么样的流程啊?”

戚初言一顿,想起她没经历过选秀,会好奇也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