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不怪她没看见佟妃,佟妃今日出行没有乘坐仪仗,日色又渐渐变暗,她这才一时没注意到。

佟妃笑了笑,随和地叫她起身,待孙才人要告辞时,忽然听见佟妃问:“孙才人这是刚从玉华殿回来?”

孙才人轻轻地攥了一下手帕,她刚从玉华殿回来是事实,否认也没意义,她恭敬地垂眸:

“正是。”

佟妃抬头望了眼天色,轻摇了摇头:“听闻宓修容近来沉迷于玩牌,本宫还以为是底下人以讹传讹,没想到是真的。”

佟妃没再说什么,二人很快擦肩而过,孙才人的眉头却是越发紧锁。

佟妃曾掌管宫权两年,孙才人不会忽视这一点,也绝不会认为佟妃手中会无人可用。

翌日,孙才人再次来到玉华殿。

又一此推倒牌后,孙才人仿若不经意间提起:

“往日从未听说娘娘喜欢玩牌,怎么忽然感兴趣了?”

沈师鸢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指尖从牌面轻轻划过,她偏头朝孙才人笑了笑,又很理所当然地说:“不是和你说过嘛,我刚学会啊。”

孙才人扯了一下唇角。

宓修容的确提过一嘴,但她之前没当一回事。

但现在想来,孙才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能教会宓修容玩牌的人,只会是她身边的亲近人,但是,打发时间的事情何其多,为何偏偏挑了玩牌这一样?

是巧合嘛?

孙才人抬起头,看了青芷一眼,又看了绿萼一眼。

青芷侍奉在宓修容左右,绿萼正坐在牌桌上和她们一起玩牌,她视线轻轻扫过金薇,又很快地收回。

孙才人脑子都有点疼了,她不觉得金薇会叛变,但金薇整日侍奉在娘娘身边,连金薇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难道真是她多心了?

松鹤斋。

如今整个后宫都在盯着宓修容的一举一动,太后当然也得到了消息。

太后正和杜嬷嬷下着棋,听到这些消息时,她挑了挑眉,又淡定地下了一颗黑子:

“一天天,就没个消停。”

杜嬷嬷也失笑:“难为她们费尽心思把消息传到太后耳中了。”

太后白了她一眼,头疼得要命:

“哀家都特意不管后宫诸事了,竟还是没法清闲。”

杜嬷嬷笑着吃下太后的一堆黑子:“皇上任性,太后免不得一番辛苦了。”

一见棋盘局势已定,太后没意思地扔下棋子,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杜嬷嬷笑呵呵地把银钱都收起,她思忖了一下,低声建议道:

“不如让杜修容明日也去玉华殿走一遭?”

表明一下态度,也免得那些人再来扰太后清净。

闻言,太后直接摇头。

杜嬷嬷有些疑惑,太后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

“叫她掺和这些破事做什么,一个个都连枕边人都不了解,就敢肆意折腾,都是不怕死的,哀家哪有时间管她们!”

玉华殿。

殿内气氛旖旎,红帐之内,沈师鸢双眸亮亮的,她轻轻地咬着戚初言肩膀上的肉,一点点厮磨着,被逼到不行时,她没忍住哭腔:

“您怎么这么坏啊。”

戚初言居高临下地斜瞥了她一眼,觉得她是很没资格说他这句话了。

他将人重新抱在怀中,彼此越发靠近了些,他俯身哑声:

“难道鸢鸢喜欢圣人?”

沈师鸢咬住唇,没等她回答,戚初言又哑声笑道:“若是圣人,可不会陪着鸢鸢胡闹。”

沈师鸢眸色有些失神,轻微喘息着,但还是听见了戚初言这句话,她没忍住咬了一截指尖,浑身白皙透着绯色,整个人都是香汗淋漓,她细想了一番戚初言的话,不禁皱了皱眉。

觉得要真是如他所说那样,那就真的好没意思了。

她抱住戚初言的脖颈,眼眸又润又亮,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她腔调中含着呜咽,吞吞吐吐地说:

“在我眼中,您就是圣人嘛,呜……您放过我吧,好不好?”

戚初言缓缓摇头,慢条斯理地说:

“鸢鸢忘记了?说好的,今晚你什么都听我的。”

戚初言眸中含笑,额前发丝都有些湿了,汗珠顺着鼻尖掉落,滴落在沈师鸢的锁骨上,他温声问:“难道鸢鸢要说话不算话?”

沈师鸢抬起手臂,无力地挡住了双眸,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后悔死了,为什么要承诺戚初言这些话!

玉华殿的灯亮了半宿。

今晚是青芷守夜,她垂眸站在殿外,清风拂过时,带来一丝彻骨的凉意。

好久,等里头终于传来声音,她才跺了跺脚,忙吩咐宫人端着热水进去,她也跟着进去,朝床榻处看了一眼,娘娘被皇上抱在怀中,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两条白嫩的手臂无力地落在外面,泄了些许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