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当金薇走进来, 低声对她说“娘娘,府中来信了”时,沈师鸢整个人都是懵的。
慢了半拍, 沈师鸢才反应过来是沈府送来的信件。
等她看清信上写了什么后,没忍住皱了皱眉:“小心施家的人?”
施家的人, 不就是皇后娘娘嘛。
难道皇后娘娘已经忍不了她了, 要针对她做点什么?
某些时候, 沈师鸢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的那些行为,但凡调换个位置, 她根本忍不了对方一而再地耀武扬威。
但沈师鸢莫名感觉皇后娘娘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沈师鸢纠结得要命。
夫人不会无中生有,特意写信会让她小心皇后娘娘, 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沈师鸢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一下夫人,毕竟, 她如今和夫人才是利益共同体,当犹豫不决时,相信利益就对了。
于是,当晚, 这封信就摆在了戚初言面前。
戚初言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忍住,眸中浮现了些许笑意。
这种信都敢拿给他看,她是不是太过相信他了。
宫殿内没有旁人,只有二人相对而坐, 沈师鸢刚沐浴过,脸颊被热气氤氲出绯色,她眼巴巴地望着戚初言,好奇地问:
“您说, 皇后会针对我做什么?”
戚初言的视线落在信纸上那个“施”字上,他没有说得很清楚,只提点道:
“沈夫人未必是在说皇后,宫中可不止一位施姓妃嫔。”
沈师鸢愕然:“您是说施嫔?”
她有点不敢置信。
“施嫔平日中连宫门都不出,也就是给皇后娘娘请安时会露个面,一看就是个安分低调的,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和施嫔也有过接触,在她还是沈嫔时,和施嫔常是相邻而坐,彼此难免会有接触,或许是看在皇后对她态度良好的份上,施嫔对她其实也略有些照顾。
她是不太将别人放在心上,却不代表她分不清别人的恶意和善意。
沈师鸢皱了皱脸,她嘀嘀咕咕道:
“一边要和沈家联姻,一边又要害我,施家可真是贪心。”
她不知道施家想怎么对付她,但她想了一想,皇后命不久矣,施家总不可能是觉得她威胁到了皇后的地位,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这是担心她会诞下皇嗣,威胁到二皇子的地位?
沈师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难道又是一个佟妃嘛。”
她有点气闷。
她如果真的一直不能怀有身孕,是她身体不好,她也认栽。
但这些人一个个都算计着让她不能有孕,这就让人心里很不痛快了!
沈师鸢猛然坐起来,她一下子推倒了戚初言,跨坐在戚初言身上,戚初言倒抽了一口气,他挑眉看她:
“这是干什么?”
沈师鸢气鼓鼓道:“他们都不想让我有孕,我偏不如她们愿!”
话落,她又觉得没能怀孕也不一定全是她的问题。
沈师鸢略微质疑地看向戚初言:“会不会是您的问题啊?”
戚初言的眼神倏地变得有些危险。
沈师鸢察觉到了,她无辜地眨了眨眼,有理有据地说:
“不提您东宫时,您都登基这么久了,这后宫也就这么两三个皇嗣,沈大人和沈夫人成亲不过五年,就有三子一女!”
戚初言险些被气笑了。
戚初言一手搭上她的腰肢,竭力忍着情绪,指骨都有些发白,他冷笑着咬牙切齿道:
“是我平日待鸢鸢太温柔,才叫鸢鸢有了这样的错觉。”
沈师鸢被掀翻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危险的,还在不知死活地提议:“您可不能讳疾忌医。”
有人堵住了她的嘴,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鸢鸢今日还是不要说话了。”
沈师鸢悄悄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小心眼,她说得又不是没道理。
她承认,她今日这番话有故意的成分在,就是想拉戚初言一起下水。
同甘共苦嘛。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药啊!
后半夜,沈师鸢拖着发软的腰肢退到床脚时,她才觉得后悔,她哽咽着说:
“呜呜……您、混蛋……没您、这样的……”
有人伸出手,根根分明的手指攥住了她的脚踝,拦截住了她的退路,他哑着声音叹息:“不是鸢鸢说我不够努力嘛,我只是在让鸢鸢满意而已。”
沈师鸢欲哭无泪,觉得戚初言就是小心眼,就是在记仇!
但不论这晚,她怎么撒娇哭求,戚初言都仿佛听不见一样,他抬手遮住了她的双眸,好像只要看不见她那双含泪的模样,就不会心软了一样。
沈师鸢难得觉得夜晚会这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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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是在九月底回宫的,彼时炎夏也过去了,刚回宫没多久,就下了一阵磅礴大雨,遂后,冷空气一下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