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锦葵也不安地和她对视了一眼,怎么都没想到宓妃会发现得这么快。
见到锦葵也慌乱起来,施嫔一颗心狠狠地提了起来,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很多了,她刚才一进殿就下意识地靠近了皇后,此时恰好跪在皇后身边。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皇后的衣袖。
只这么一个小举动,皇后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看了施嫔一眼,四目相视时,她看见了施嫔眼底的祈求和不安,一颗心瞬间彻底凉了。
皇后感觉脑海好像被锤子狠狠地捶了一下,脑海一片空白,她久久不能回神。
施家疯了吗!
施嫔也是疯了吗!
她看见了施嫔的求救信号,却觉得喉咙间涌上了一股腥甜,她心底崩溃又嘲讽,做事时千方百计地瞒着她,如今东窗事发,又知道来找她了!
这一刻,皇后的心很凉,想对施嫔不管不顾,但一颗心仿佛被无形的细绳死死勒住,疼得她衣袖中的手指都在颤抖。
沈师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打定主意不肯善罢甘休。
一个靠枕被沈师鸢扔了出来,她厌恶至极地说:
“都是这个东西,不知泡了什么肮脏物,竟是能叫人接触久了,肌肤一点点溃烂!”
皇后明显感觉到戚初言怀疑的视线看向了她,她闭了闭眼,一点也不意外。
宫中高位一个个被贬,如今,整个宫中沈师鸢是除了她以外位份最高的人,能把东西弄进长乐宫的人没有几个,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施嫔垂着头,脸都是白的,但好在所有人都被沈师鸢的话吓到,因此她在众人之中倒是不显眼。
戚初言冷冷地瞥过皇后,冷声道:
“去把苏元德叫来。”
苏元德来得很快,戚初言没让别人插嘴,他冷声询问:“这个靠枕从何而来。”
苏元德看见地上的靠枕,他整个人都是傻的,他心底对背后之人恨得要命,一个个自己找死就算了,拉着中省殿做什么!
但他心底再是叫苦连篇,他也不敢有一丝隐瞒:
“新季度,宫中的被褥靠枕都在换新的,这个靠枕是这一批中最精致贵重的一个,才会被送来长乐宫。”
这个靠枕的花样和布料都是最好的,宓妃娘娘如今最是得宠,中省殿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头一个送往长乐宫的,谁能想到会在这里被人钻了空子!
沈师鸢听得很憋屈。
正是因为这个靠枕很漂亮,她才会爱不释手,谁知道就出了这样的差错!
就是这时,皇后的身子忽然轻晃了一下,她猛然剧烈咳嗽了一声,咳得惊天动地,浑身都在颤抖,面部神经都有些扯动,朝露着急地哭着:
“娘娘!”
沈师鸢刚要哭诉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口中,她迷惘又愕然地看向皇后。
皇后脸色惨白一片,让沈师鸢心惊肉跳的是,她总感觉皇后脸色中透着一股青白,她一时忘了哭,下意识地攥紧了戚初言的衣袖,不着痕迹地往人身后藏了藏。
皇后咳得太狠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施嫔也不例外。
所以,在皇后松开手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手帕上的殷红,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殿内。
所有人都愣住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人人都知道皇后娘娘身体不好,但怎么也没想到她身体会差到这种地步。
戚初言眸色晦暗了一下,他蓦然冷下脸,对着陈太医怒斥道:
“还愣着做什么,给皇后诊脉。”
皇后将将抬起头,她和戚初言对上了视线,他皱着眉头看向她,仿佛对她的呛咳吐血感到震怒和担忧,但他眼底是一片冷然和晦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透着一股近乎漠然的嘲弄冷意。
皇后的心下一凉,她感觉到眼眶内的酸涩,她强撑着说:
“臣妾没事……”
但谁都看得出她的虚弱和话音中的无力。
陈太医已经替她诊脉了,待确认她的脉象后,也忍不住吃惊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许久后,陈太医几不可察地对戚初言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状,如今不过在耗着罢了。
沈师鸢站在戚初言身后,也看见了陈太医的暗示,她意识到了什么,呼吸瞬间一轻,但她终究是利己的,眸色快速地闪了闪。
陈太医斟酌着语句,想着要怎么汇报娘娘的情况。
也就是这时,皇后再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施嫔和施家的胡来,到底是给了她沉重一击,让她情绪翻涌之下,越发刺激到身体,她头疼欲裂,眼前一片片闪过黑色,施嫔的祈求眼神徘徊在脑海中,她最终还是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殿内响起众人的惊呼声:
“皇后!”“娘娘!”“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