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3页)

所以她才竭力想往上爬。

皇后凭什么和她谈命苦,谈可怜啊。

若是二人能换一遭,她高兴得要笑出来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父兄姊妹不要命地替她谋划过。

那是施家人,皇后选择包庇施嫔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无辜了,她也是帮凶!

说得难听点,施嫔会害她,原因是什么?

不还是在替皇后、替二皇子扫清威胁嘛,否则,施嫔一无宠爱,二无皇嗣,便是害了她,又能得到什么。

占尽了利益和好处,就别再妄谈无辜之词了!

戚初言握住了她的手,看出她的愤慨和怒意,他没有长篇大论地安抚,只说了简短的一个字:

“好。”

她最爱护她这张脸,难得这么痛恨一个人。

有些选择,其实一点也不难做,不是嘛。

戚初言拉着沈师鸢:“走。”

国母出事,她又执掌后宫,总是要露面的。

等戚初言和沈师鸢赶到坤宁宫时,坤宁宫内殿已经围着一圈太医了,连太后娘娘都被惊动了。

听见声响,太后回头看了一眼戚初言,等看见眼眸绯红又冷着脸的宓妃时,她心中一顿,几乎是立刻又看向戚初言。

她太了解戚初言了,以至于一眼就看得出戚初言眸底深处的冷意。

太后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通畅了,她有些头疼,这都什么事啊!

诸多太医轮番上阵,又是扎针,又是凑在一起探讨药方,偶尔抬头彼此对视一眼,都掩不住眼底的叹息和诧异,皇后油尽灯枯,但有人稍微偏头就能看见皇上和宓妃交缠在一起的手。

施嫔彻底六神无主,她跪坐在皇后床榻旁,不停地替皇后擦着脸,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苍白着脸祈祷。

堂姐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施嫔比谁都清楚堂姐对施家的重要性,她万万没有想到堂姐身体会差到这种地步,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居然会成为压倒堂姐的最后一根稻草。

施嫔哭得近乎晕厥。

沈师鸢一踏入殿内,就横扫了一圈,她看见了朝露,但也发现这殿内少了一个人。

疏雨。

这位和朝露一样都是皇后娘娘的陪嫁婢女,一直都是和朝露一样对皇后娘娘寸步不离,今日皇后晕倒,疏雨居然不见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戚初言。

也是这个时候,沈师鸢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戚初言那一句有人亲自送来证据是何意。

皇后的意识昏昏沉沉。

但她感觉眼皮子很重,重得让她不想抬起来,但她还记得施嫔的祈求,记得二皇子的年幼,记得施家的大厦将倾,于是,她不能睡下去,必须得醒来。

皇后挣扎着,眼皮子艰难地动了动。

有人惊喜地欢呼:“醒了!娘娘醒了!”

一群太医瞬间围上来,施嫔也是又哭又笑,她笑得很难看:“堂姐。”

皇后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很快地把视线看向殿内远处的戚初言,他连走近一步都不肯,就那么冷冷地站在远处,总是俯视的眼神透着审视。

皇后很清楚这种审视。

就像是她之前在东宫,想处罚管事,也会先说出管事的错误,她那时也会这样审视别人,那是审视对方的错处,盘算着如何处置他人的姿态。

皇后被刺痛的脑海在这一刻仿佛又清醒了一些。

她心下瞬间一沉。

她慢半拍地意识到一件事——她好像走错了一步棋。

什么人能把东西混入中省殿之中,她能,但彼时她远在行宫,而且,戚初言了解她不会这么做。

所以,从一开始皇上就没有怀疑过她,在长乐宫时的冷眼看她,不过是在有意为之,故意让她觉得他是在怀疑自己。

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有可能保住施嫔,从而乱了阵脚。

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皇后在看见施嫔的祈求时,她就猜到答案了,她的兄长,礼部右侍郎,礼部和中省殿经常有牵扯,想把一样东西放入中省殿,不是一件难事。

于是,她昏倒前,给了朝露暗示。

可如今想想呢,皇上把沈问筠安排进了礼部,是不是早就等到这一日了?

皇后着急地环视了一眼殿内,她看见了庆幸又哀伤的施嫔,看见了满眼担忧和心疼的朝露,但疏雨不在。

疏雨不在!

皇后心生悔恨,她肝胆俱裂,几乎在清醒的那一刻,就哀求地朝着戚初言哭喊:

“皇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难以理解地看向她,又看向戚初言。

当视线最终落在宓妃身上时,她们才渐渐地有了一丝明悟,所以,宓妃的脸和皇后有关?

戚初言只冷眼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动容,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