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3页)

太后是信戚初言这个理由的。

但她也知道,这个理由只占了三成,她冷哼一声:

“别拿这些虚话糊弄我。”

皇后在施家一事上会犯糊涂,难道戚初言是第一日知道吗?从未爆发,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借题发挥,甚至事先丝毫提点皇后之意都没有,他分明是故意在等着这一日。

戚初言不意外太后的反应。

这满宫中,他从始至终没有防备的人就是太后,知子莫如母,太后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戚初言往后一靠,他漫不经心地靠在了位置上,语气散漫:

“母后说过,朕也可有私心。”

他说这话,竟是笑了,笑意直达眉梢眼底,却又在这一刻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戚初言说:

“皇后之位,朕没有所属之人的时候,她当然可以坐稳,也可以暂时放过施家。”

太后脸色紧绷,她当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压根不在意什么施家,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没有属意之人时,他当然可以顾及那点结发之情,可如今他不愿了。

所以,施家的那些过错,积攒在一起,忽然爆发。

皇后当然也能干干净净地走完最后一段时间,但戚初言不愿。

施嫔一事,他分明就是矛头直指皇后,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皇后在死前腾出那个位置。

太后皱眉,也为了戚初言这一刻表现出的薄情而心惊,她没忍住:

“何必如此。”

“你喜欢宓妃,你大可以等皇后走后再抬举她。”

戚初言打断了她,他抬起眼,漫不经心地发问:“凭什么?”

太后愣住了:

“什么?”

戚初言笑了,他说:“朕说,凭什么。”

“朕凭什么要等她死后,再抬举心仪之人?”

他乐意顾及结发之情时,皇后才会有体面,也才会给皇后一丝敬重,他不乐意的时候,皇后又算什么呢,是否废后,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他会大费周章地拉出施家,让废后一事有个得体的理由,不过是他不想让沈师鸢背负一个蛊惑圣心的名声。

皇后身体越来越差,他就必须要考虑一个问题。

皇后一旦葬入皇陵,待他百年之后呢?

皇后是元后,按着规矩是要和他合葬的,哪怕沈师鸢为继后,也顶多一同葬入皇陵。

他不愿如此。

他凭什么要为了皇后最后的体面委屈自己?

太后怔怔地看向戚初言,看出了他的肆意妄为,久违地感觉到头疼,戚初言未登基前,就是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她以为他登基后收敛了。

太后知晓他心意已决,根本不会听别人的,她头疼道:

“你如此行事,让川儿日后如何自处?”

戚初言漫不经心道:

“该如何自处,就如何自处。”

“他是皇子,总不会缺他一口吃食,又有您照看,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太后听出了什么,她惊愕地看着戚初言。

吃饱穿暖,不受委屈。

听起来好像是不错,但对一个皇子来说,远不是如此。

戚初言的言下之意,是根本不会考虑让二皇子有缘于那个位置。

太后心惊肉跳。

他竟是将二皇子看成了隐患。

太后慢半拍地想,或许不止是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