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就是可惜了她那张脸。”

朱瑾摇头,十分认真道:“论容貌,苏宝林哪里比得上主子。”

这番话,朱瑾说得诚心诚意,她真心觉得自家主子生得貌美,明艳大气,这些年来,除了宓妃娘娘,她再没见过比主子容貌出众的人。

许嫔扯了扯唇,没觉得高兴,她们这些人在容貌上比出一个高低又有什么用,只要宓妃一露面,皇上根本看不见别人。

她转头,朝楹窗外看去,眸色晦涩难辨。

朱瑾注意到了这一点,她顺着主子的视线看去,不解地询问:“主子是在看皇子所?”

许嫔语气不明:“你不觉得皇上膝下子嗣过于单薄了么。”

朱瑾呐声,她根本不敢提起皇嗣这个话题,毕竟自家主子当初得宠多年,却从未有过消息,这点一直都是主子的心病。

她小心翼翼道:

“比之先帝,皇上如今的子嗣已经是多的了。”

许嫔朝她看了一眼,朱瑾呐声,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她犹豫,难道主子是想要借子复宠?但这一点何其艰难,主子之前那些年都没能怀孕,如今又怎么可能轻易怀孕。

再说,皇上现在根本不肯踏入朝阳宫。

便是主子想有孕,也没办法啊。

许嫔看出了她的想法,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许久,她低声自嘲道:

“我子女缘浅,早不奢求了。”

朱瑾一头雾水,许嫔没看她,只望着皇子所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宓妃专宠,如今宫中能传出喜讯的人,也只有一人。”

朱瑾噤声。

她怎么听主子这话的意思,是希望宓妃娘娘早日怀上皇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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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

当听清绿萼的话时,沈师鸢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来给我请安?”

绿萼也是一脸意外,她福了福身:“娘娘没听错,是大殿下来给您请安了,正在外候着呢。”

沈师鸢脸色古怪,大皇子来给她请什么安?

要知道,明面上佟才人害了她尚在腹中的皇嗣,而佟才人也因她被贬,如今人还在静和寺修行呢,大皇子不恨她也就罢了,居然还会来给她请安?

她皱了皱鼻尖,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这打的什么主意?”

绿萼也不清楚大皇子的想法,但毕竟是皇子,绿萼也只能通传这一声,她恭敬地问:“娘娘要不要见他?”

沈师鸢掰着手指算了算,如今宫中三位皇嗣,除了小公主外,剩下的两位皇子都和她有龃龉,换而言之,不论日后谁上位,她的下场都不会好。

想到这里,沈师鸢脸都黑了,她恼声道:

“见什么见,我一不是皇后,二不是他生母,他来给我请什么安!”

绿萼满声笑意,也不拿对方皇子的身份劝娘娘,她哄着道:

“娘娘不想见他,奴婢这就去让大皇子离开。”

皇嗣又如何,这后宫中有时候就这么奇怪,生母不得宠的话,便是皇上的亲生子嗣,也未必会有什么脸面。

绿萼的动作很快,出了内殿,对着在外等候的大皇子福了福身:

“我家娘娘身子不适,不便见外人,大殿下请回吧。”

大皇子握紧了双手,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宓妃拒之门外。

他了解过这位宓妃,最是爱面子,好耍威风,皇子请安一向是皇后才有的待遇,他如今来给宓妃请安,按照宓妃的性格,不应该这么冷淡才对。

他又想起之前宓妃在行宫小产一事,再看绿萼对他抵触的态度。

大皇子一颗心沉了又沉。

这后宫女子总是会装模作样,哪怕心底恨毒了,面对皇嗣也会装出一副慈母心肠来,表现自己的温柔善良。

他没想到宓妃居然一点也不掩饰。

如今宓妃执掌宫权,底下人自然会向宓妃靠拢,他敏锐地察觉到宫人对他的态度变化。

只怕宓妃一有孕,他这个皇长子的地位就会越发一落千丈。

大皇子露出一副失落的神色,他勉强挤出一抹笑:

“宓母妃不便见儿臣,儿臣便先告退,改日再来给宓母妃请安。”

绿萼把这番话说给沈师鸢听时,沈师鸢瞬间睁大了双眼,无语道:

“还要来?”

绿萼也觉得大皇子是个烫手山芋,她低声道:“大皇子年纪轻轻,却是连生母之仇都能按下,实在是能屈能伸,娘娘不可小觑他。”

绿萼觉得大皇子不得不防,偏偏他年龄小,又是皇嗣,娘娘对待他的态度不可能像是对待后宫妃嫔一样。

再说了,宫中还有太后娘娘呢。

妃嫔争斗,太后可能不会管,但事关皇嗣,太后不可能漠视不理。

大皇子当初可是实实切切在太后和先帝身边待过几年的,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总归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