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3页)
宓贵妃身上每一样配饰都是逾越,但她就是这么光明正大地戴出来了。
这全都要依赖于一个人的放纵。
许嫔心下越来越沉,她不得不庆幸,宓贵妃这一胎怀得恰是时候,要是再让宓贵妃和皇上这样朝夕相处下去,可还得了?
沈师鸢今日很兴奋,万寿节是她一手操办的,她当然要艳压群芳啦,半点不肯让人抢了她的风头的。
她今日穿的提花红裙,单是衣襟处的粉珍珠,都不止价值千金,再配上头顶的凤钗、东珠耳饰,她只觉得她今日威风极了。
她刚有孕不到两个月,一点感觉也没有,如今满心兴奋,自然不会装模作样地扶着腰行走,她觉得那样不好看,会影响她形象的。
两人落座后,众人才逐渐回神,她们每个人都是认真打扮的,但在见到宓贵妃后,众人又难免会有些挫败和颓废。
和这样一个人在同一时期的后宫争宠,实在是容易叫人失了心气。
沈师鸢可不管她们,正在和戚初言说着小话,她洋洋得意道:
“皇上,我可是让戏班子排了好几场戏,您等着瞧吧,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戚初言压根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他今日的视线总是会落在她身上。
次数久了,连沈师鸢都察觉到了,她很疑惑地问:
“您到底在看什么啊?难道是我哪里有不对劲嘛?”
说着话,沈师鸢就抬手摸了摸脸,她出门前,可是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确认每一处都漂亮得要命,她才出门的,怎么会有纰漏呢?
这样想着,但沈师鸢还是不放心,于是,戚初言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见她回头看了绿萼一眼。
戚初言挑眉,想知道她准备做什么。
绿萼轻咳了一声,悄悄地把衣袖藏着的东西递给她。
沈师鸢也和做贼一样,借着案桌的遮挡,拿起菱花镜,认真地瞧了瞧。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戚初言再也没忍住笑出声,那样小巧的菱花镜,亏她想得出来让宫女随身带着,他摇头失笑:
“鸢鸢天生丽质,哪怕不施粉黛,也仿佛洛神再世。”
沈师鸢很喜欢听这话,她确认好自己妆容正常,终于肯把菱花镜收了起来,她又奇怪地问他:
“那您干嘛一直看我啊?”
戚初言垂了一下眼眸,只笑,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沈师鸢一头雾水,但是她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凤钗,又很快高兴起来了,算了,看在他送来这九尾凤钗的份上,他想看就看吧。
她生得这么好看,不喜欢看她才奇怪呢!
酒过三旬,底下的戏班子也唱了两台戏,忽然,有人出声了:
“往年宴会都是看戏和歌舞,虽是雅致,但总归是不太新颖,嫔妾有个想法,给皇上的庆生宴也添几分热闹,不知娘娘可否应允?”
是许嫔,她恭敬地含笑看向沈师鸢,声音不高不低,恰好维持在沈师鸢能听清的程度。
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她的话,一时间,四周安静了下来,杨修容距离许嫔最近,她皱了皱眉,警惕地看向许嫔,不知道许嫔在打什么主意。
沈师鸢正和戚初言说话呢,忽然听见许嫔这么一句话,她有点不高兴了。
这戏和舞都是新排的,落到许嫔口中就变成不新颖了?
晚宴是家宴,但也有些宗亲在场,沈师鸢瞥了那些人一眼,她很要面子的,而且许嫔的话很巧妙,她口中说着给戚初言庆生,却是在问沈师鸢是否应允。
把沈师鸢捧得高高的。
戚初言眉眼一如往常地含着温和的笑,但许嫔能感觉到,皇上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很冷淡。
沈师鸢不高兴地撇嘴,她说话了:
“许嫔不妨说来听听。”
许嫔又朝她恭敬地福了福身,礼仪规矩一处都没有差错,只听她说:“宫中姐妹在家中时都精通琴棋书画,各有才艺,皇上生辰,想来诸位姐妹也是想要给皇上献上一份心意,不若让诸位姐妹展示一番如何,也好全了她们对皇上的情谊。”
许嫔口口声声都是情谊,将这些献艺一事变成了对皇上的心意,谁也挑不出错。
她话音甫落,众位妃嫔就忍不住期待地朝皇上和贵妃看去,她们精心打扮来此,想的就是在皇上面前露面,若是能抓住机会,给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就是最好不过了。
一时之间,有不少妃嫔对许嫔心生感激。
沈师鸢在争宠一事上格外有天赋,往日总是迟钝的人,这次瞬间就听出了许嫔话中的争宠之意。
沈师鸢对此没什么感觉,总不能只许她争,不许别人有上进的心思吧。
她如今有孕,戚初言总不可能替她守身如玉。
还不如拿来成全一下她的好名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