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杜修容走后, 沈师鸢纠结了一下,绿萼看见,有些不明所以:
“娘娘怎么了?”
沈师鸢摆了摆手, 她有点苦恼:“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杜修容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可能是在何处闻到过。”
她本来是想问的, 但被杜修容那一声哀怨堵了回来。
夜深时, 沈师鸢又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她困倦得要命,瓮声瓮气地问戚初言:
“皇上觉得杜修容是什么样的人?”
她刚有孕三个月, 身上还看不出什么痕迹,又恰好赶上春困的时候, 她嗜睡的情况颇有些严重,每日都觉得睡不够一样。
虽然白日睡过了, 但现在刚晚上,她就又开始犯困了。
戚初言有些意外她会忽然问起杜修容,他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低声说:
“表妹?她一向识趣。”
识趣?
这个评价还真是说不上好坏, 但既然能得到戚初言一声识趣, 已经是不错了。
沈师鸢得了答案,也不再纠结,伏在戚初言怀中沉沉睡去,但她的眉心在熟睡中也是轻蹙着, 仿佛睡得有些不踏实。
皇子所,得知贵妃竟是让所有妃嫔都去长乐宫请安后,大皇子忍不住畅快地大笑了一声:
“真是老天都在助我!”
小德子惊疑不定地看向殿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日日都跟着殿下, 殿下究竟做了什么?
延禧宫。
月兰快步走进来,她一副发现大消息的模样走到娘娘面前,带了点喜意:
“娘娘,有发现了!”
杨修容瞬间坐了起来,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月兰:“快说!”
月兰快速道:
“娘娘可还记得芽儿?”
杨修容皱了皱眉,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圣上刚登基时,她被分配到延禧宫,彼时宫中百废待兴,她们从东宫后院的人一跃成为宫妃,身份不同,伺候的人数也有了不同。
芽儿就是那个时候进入延禧宫伺候的,她来得早,虽然没有月兰这些人得用,但在杨修容面前也是留下几分印象的。
后来杨修容有孕,又小产,芽儿和几个宫人因为照顾不周,被打了一顿板子后,送回了中省殿。
月兰脸上有些愤恨:“我们的人发现芽儿最近在皇子所附近出现过。”
杨修容胸口不断起伏,她猛然站起来:
“果然是这个贱人!”
她就说,她的小产不会是意外,现在芽儿的异样也几乎等于在告诉她,芽儿就是佟氏的人!
她的孩子果然是佟氏那个贱人害的!
月兰也恨死了佟才人,如果自家娘娘的那个皇嗣保住了,延禧宫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光景,娘娘又何须这么千方百计地筹谋二皇子。
月兰打起精神:“娘娘,芽儿去皇子所只可能是接触大皇子,大皇子肯定有问题,娘娘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替小主子报仇啊!”
杨修容握紧了手帕,她身姿依旧那么单薄,但眉眼彻底阴冷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这个做母妃的,没有保住孩子的性命,但总也要替他报仇的。”
哪怕最终没得到二皇子,她也不会让佟才人好过的!
至于大皇子?杨修容也着实不喜,甚至生出些许厌恶,佟氏害了她孩子,大皇子作为既得利者,凭什么能安稳度日!
杨修容狠狠道:
“给我查,一定要查出大皇子和那个贱人准备做什么!”
月兰也狠狠点头,但很快,月兰想起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迟疑道:
“娘娘,听说最近大皇子常去慈宁宫请安,您说,他是不是准备拿太后做筏子……”
月兰没敢说完,只是朝慈宁宫的方向看了看。
杨修容先是一惊,又是皱起眉头,最后冷笑一声:“几个皇嗣中,太后最疼爱他,可以说,他最后的倚仗就是太后娘娘,他要是真把算计使在了太后身上,那他就真是够蠢的!”
月兰没忍住刻薄:
“佟才人就是个蠢的,往日仗着皇嗣身居高位,才没让众人发现这一点,大皇子是她亲生的孩子,依奴婢看,未必做不出来自掘坟墓这等蠢事!”
杨修容被月兰提醒了,虽然觉得大皇子不会这么蠢,但还是让月兰顺着这个方向在查。
杨修容在竭力调查大皇子的时候,沈师鸢也不平静。
这几日她和杜修容又接触过一次,她总觉得杜修容身上有一股让她熟悉的味道,偏偏脑子像是被一层薄膜罩住了,让她一时间想不到那股味道是什么。
她心底藏着事,整个人就显得恹恹的。
绿萼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担忧,她上前一步,轻声提议:
“奴婢觉得娘娘最近好像精神不佳,不如请太医来瞧一瞧?”
沈师鸢不喜欢喝药,所以,长乐宫一般是能不请太医就不请太医,但绿萼有点不放心,她担心娘娘是中招了,她却没能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