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大皇子一怔,待回神后,他心底又替母妃叫屈。
贵妃是貌美无双,但母妃是陪伴父皇最久的妃嫔,又替父皇诞下子嗣,这其中情谊和陪伴时间又怎么是贵妃能相比的?
他的到来打破了殿内的气氛。
戚初言的视线一点点地转向了大皇子,他的眼神很冷,很平静,分明是坐着,却让人感觉他是在居高临下地俯视别人。
刚才殿内温和的气氛半点不剩。
大皇子心底发颤,在看见杜修容跪着的时候,他就知道麝香一事暴露了,但父皇怎么会这么平静?
这股平静,让他心底生出一种不安的预感,这种不安越来越浓,叫他感觉四肢百骸都涌入一股刺骨的冷意。
大皇子浑身一僵,神色也是僵硬,但他还浑然不觉,咬牙让自己镇定地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和几位娘娘。”
没人叫起。
戚初言的声音平静得可以称之为和缓,他问:“认识这个宫人吗?”
芽儿被推到了大皇子跟前。
大皇子只看了一眼,就露出些许迷惘的神色,立刻否认道:
“儿臣不认识。”
杨修容冷笑一声,她半点没给大皇子留情面:“不认识?大皇子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大皇子被骂得脸色一阵青红,他下意识地看向戚初言,这是他在此处最亲近的人,稚儿总是会想要寻求庇护。
沈师鸢轻轻伏在戚初言的肩上,她拉回了一点戚初言的注意。
她就是故意的。
刚才戚初言的态度让她意识到一点,她或许可以再跋扈、肆意一点。
沈师鸢一贯是个得寸进尺的人,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皇子又如何?想要伤害她的孩子,就也要付出代价!
大皇子只看见贵妃一动,父皇就回了头,根本没管他被冷嘲热讽,他心下越发凉了一片,他羞恼之下,提声说道:
“杨母妃何出此言,这宫中的奴才何其多,我怎么可能全部记得住?”
杨修容没去看皇上和贵妃的亲昵,在意识到皇上对贵妃的情谊后,她对大皇子和佟才人越发深恶痛绝,她不可避免地去想,如果她的孩子保住了,也许皇上和她也不会走到现在这样相顾无言的地步。
越想越恨,杨修容的声音也越来越冷,她嗤笑:
“这狗奴才每次借着出宫采买的理由,和佟才人的人碰面,回宫就会出现在皇子所附近,本宫的人亲眼见过你和她接触,怎么在大皇子口中,好像根本没见过她一样。”
她提到了佟才人。
大皇子忍不住又慌乱了一些,他没想到杨修容会派人盯着芽儿,心底不由得暗骂杨修容多管闲事。
贵妃出事,与她何干!
贵妃要是没了,她岂不是正好能趁此机会复宠?!
蠢货!怪不得不讨父皇喜欢!
大皇子心里疯狂咒骂杨修容,但此时在长乐宫中,他只能竭力否认:
“我听不懂杨母妃在说什么。”
杨修容看他装模作样就心底作呕,她冷笑一声:“大皇子不会觉得本宫说了人赃并获,就是只抓了她一个人吧?”
她朝月兰看去:
“再把那个贱人也带上来!”
一个女子被拖拽着拉了上来,众人定睛一看,才觉得眼熟,这个发髻都凌乱的女子正是冬雪,佟才人的贴身婢女。
杜修容都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杨修容。
沈师鸢也一脸惊愕地看向杨修容,没想到杨修容偷偷摸摸地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大皇子终于控制不住变了神色。
杨修容这才觉得几分畅快,她说:“早在发现大皇子和这奴才接触后,本宫就传信回了家中,让家中派人盯紧了佟才人,果然,不出我所料,佟氏那个贱人哪怕被贬出宫了,还是不安分!”
她一口一个贱人,半点也不顾及在戚初言眼中的形象了。
颇有点自暴自弃。
杨修容转头看向戚初言,对上戚初言的视线时,她有一瞬间的心酸,又很快被她压了下来,她说:
“请皇上勿怪臣妾的隐瞒,臣妾只是想看看大皇子是否会知错就改,没想到,他果然和佟氏那个贱人一样,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杨修容对大皇子还是有顾忌的,所以留了一手,没想到大皇子会和佟氏那么像,都是又蠢又毒得令人作呕。
戚初言看了她一眼,就转向大皇子,他问:
“你还有何话可说?”
证据确凿。
大皇子辩无可辩,他看了芽儿一眼,又看向狼狈的冬雪,他眼中有狠色一闪而过,很快,他就震惊又迷惘地拼命摇头:
“父皇!儿臣当真不知此事!儿臣每日不是在上书房,就是皇子所,根本不曾见过这个奴才!儿臣实在不知杨母妃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儿臣和这个奴才见过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