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共浴(第2/3页)

“您没去过池堂吗?”

“没有。”

说起来也是,宋云迟没有进过国子监,也没进过崇文馆,都是请的先生。

虽然说请的都是大儒,可终究没有过什么同窗情谊。

“堇王,您很孤独吧?”宁书砚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宋云迟被问得一怔,身体跟着后仰,扬头去看他。

这般后倒,宋云迟的身体都靠在了宁书砚的小腿上,让宁书砚一阵不自在。

两个人以这种姿势对视,最终宋云迟没有回答,重新坐好。

宁书砚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将腿叉开了一些,继续帮宋云迟洗头。

宁书砚的动作很轻,应该是钻研过穴道,轻按时很舒服。

宋云迟上辈子可没有过这种待遇,自然享受得不行。

他微微低下头,看到宁书砚的脚垂在他的身体两侧。

宁书砚的脚白皙纤细,足弓的弯度极其漂亮。

因为爱美,他将脚指甲都磨得整整齐齐。

这般漂亮的双足在他身边,让人很想握住。

最终宋云迟还是忍住了。

宁书砚在宋云迟放松的时刻,再次提起了他在意的事情:“住在王府里也行,但是能不能让我自由出行啊?崇文馆那边还有一些功课需要交,还有几个帖子我写了,还没交上去。”

“过些日子。”

“为何?”

因为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还没有全部铲除。

他不放心。

但是宋云迟没有这般回答,而是说道:“我也要看看太子能为你做出怎样的让步。”

“哦……”

上一世也是,太子为了让宋云迟放他出来,做出了不小的让步。

听说让出去的东西,让皇后都愤怒不已。

宁书砚帮宋云迟洗完头发,又用匜小心翼翼地冲去所有泡沫。

随后他回身,取来巾帕帮宋云迟擦头发。

这时宋云迟突然问他:“你不求我,让我别将太子压迫得太狠吗?”

“我应该没那么重要吧……”

“你有,你很重要。”

宁书砚隐隐觉得这话别扭,却还是低头看向他问:“那您能手下留情吗?”

“你求我,我自然同意。”

“那求你。”

“好。”

宁书砚仍旧觉得难以置信。

宋云迟不会在逗他玩吧?

可回忆这两日的细节。

似乎只有宋云迟杀死叛徒时是愤怒的,以及他刺激到天阉自卑点时有些表情狰狞,其他的时间都对他好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难道是宋云迟笼络人的手段?

这时宋云迟突然说道:“过来,我帮你洗。”

“不用,我自己可以。”宁书砚挪了挪位置,重新进入温池里,泡了会儿后开始独自洗澡。

宋云迟一直看着他。

心中腹诽,那两年里,宁书砚浑身上下,哪里他没洗过?

现在根本没必要和他这般生疏。

这时洗完头发的宁书砚捏着鼻子,浸入温池里,又很快躲开留下泡沫的部分,探出头来,甩了甩头发。

注意到他在看自己,宁书砚看向他。

大滴大滴的水珠迅速滑落,白净的脸上,只留下薄薄的一层湿润。

也因为潜水,让他的双眸泛起了一股子水气。

两个人四目相对。

宋云迟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果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洗过的宁书砚不会睁眼……

“我是不是洗得很快?”宁书砚笑着问他。

宋云迟突然喉中发干,却还是回答了一声:“嗯。”

宋云迟和宁书砚前后脚上岸。

接着隔着一扇屏风,分别由不同的人伺候着擦干换衣服。

临走时,宋云迟说道:“你的头发还没有彻底干,出去会冷,跟着我去我的屋子坐一会儿吧。”

“哦,好的。”昨天他回去的时候,确实有些冷。

温池到宋云迟的房间有室内长廊,全程有人拎着暖炉送他们,倒也不会觉得冷。

宋云迟的屋子里果然温暖如春。

宁书砚再次进来后,自然了不少,在外间坐下。

有人奉茶,他摆了摆手:“给我白水即可,晚上喝茶睡不着。”

“是。”侍女很快退了出去。

宁书砚闻到了一阵淡雅的清香,于是凑过去,用手朝鼻翼前扇了扇。

从来没闻过的香。

如果是堇王用的,肯定别有来头,难道是他见识浅薄,无法闻出?

宋云迟由人伺候着梳理好头发,出来就看到宁书砚凑过去,猛闻他的安神香。

……

这香是针对他一个人制作的。

他记得他的病症应该用什么方子治疗,所以这两日特别安排人准备的,今日也是第一次用。

这香里有着些许药物,有着安神助眠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