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错觉
因着之前的小插曲, 宁家的回门宴氛围也变得极为尴尬。
原本二房的几个孩子,也想在宋云迟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谁人不知堇王如今的地位?
结果母亲一句话就得罪了堇王。
自己的父亲显然也不得堇王看重。
他们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也清楚, 本想靠着突然到来的亲属关系巴结一番, 最后也都老实了。
宁母却是极为开心的,毕竟杏儿得了宋云迟的抬举, 以后定然又能找个好人家。
她除了管理好宁家全府上下, 其他的心思全在给儿女说亲上,偶尔还会和自己的朋友聊一聊京城的八卦, 唏嘘一番。
给宁书砚说亲不成的挫败感, 让她一蹶不振了好一阵。
现在她又能重整旗鼓, 以后给杏儿找一门好亲事。
她已经开始筹划着, 要亲自盯着杏儿的功课, 定然要将杏儿也好好培养长大。
宁家三房乃是庶出, 平日里也是不争不抢,算得上规矩。
今日也没有过分表现,甚至有些畏惧宋云迟。
所以宋云迟也没过多理会他们。
宁家的祖父、祖母都健在, 但是耳背, 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说话的时候也是说完前一句,就忘记后面要说什么了。
连走过来吃饭, 都得旁人准备好,提前出发,所以对宋云迟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
吃完了回门宴, 他们二人又在宁家停留了一阵子,才乘坐马车回堇王府。
上到了马车里,宋云迟将精致到华而不实的暖手炉递给了宁书砚。
自己则是干脆抱着宁书砚, 将他当成自己的暖炉用。
宁书砚捧着手炉,问宋云迟:“你当真会帮杏儿争取?”
宋云迟将脸埋在宁书砚的脖颈间,有些贪婪地嗅着:“为什么不可以?”
宁书砚还当是宋云迟有些冷,没在意他的举动,小声道谢:“谢谢你。”
“嗯……”宋云迟含糊地应着,恨不得立即一头扎进宁书砚怀里啃点什么。
宋云迟的声音闷闷地落在他颈间,带着几分含糊:“你回府后,可给太子修一封密信送去,想来他此刻还未得知灾情。
“你先将捐款赈灾的消息放出去,再把金子送往太子府,只是要叮嘱他暂且按兵不动,莫要急着下发,只说还在筹措赈灾粮食。
“等我出手处置了那些贪官污吏,他再顺势出面。经我手的赈灾款都能被吞掉一半,若是太子直接拿出,恐怕会被层层盘剥,所剩无几。”
宁书砚听着觉得句句在理,郑重地点头:“嗯,你考虑得周全,我会细细告知太子殿下。”
马车开始行驶,车身轻微摇晃。
宋云迟终于良心发现地问:“这般坐着会不舒服吗?”
“哼……”宁书砚轻哼了一声,很是嘴硬,“我身体好着呢!”
宋云迟嘴角扬起,又快速落下,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随后安抚似的说道:“回去我帮你好好洗一洗。”
“等我写完信的。”宁书砚还是更在意这件正事。
“好。”
回到堇王府。
宋云迟首先去忙碌部署捉拿贪官的事情。
他心中清楚,官场之中本就需靠官员办事,平日里些许好处,适当分给他们也无妨。
只要这些人不过分放肆,他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此次这伙人实在猖狂,竟敢私吞他半数银两,着实令他震怒。
只是他也不会在用人之际大肆清算,否则朝中无人可用,反倒徒增麻烦。
他只需处置那贪墨最甚的首恶,再勒令众人将吞进去的悉数吐出。
杀鸡儆猴,便能让这群人心生畏惧,就此收敛。
宁书砚则是去了宋云迟的书房。
在他们成亲后,宋云迟的书房被收拾出来了一个位置,放上了一张崭新的桌子。
专属于宁书砚的桌面,放着他喜欢的那种精致中又有文人风骨的物件。
看起来花哨又很典雅,和另外一边宋云迟的书桌完全不同。
一张桌面光鲜到有些绚烂,一个古板到光线都是暗淡的。
他拿来了笔墨纸砚,坐在自己的桌子前书写书信,光明正大地给太子通风报信。
之后还是将书信交给了宝平:“你就装成是采买时,偷偷摸摸送信的,这样东宫才会更重视。”
“好。”宝平回答完,一溜烟跑没了。
谢良回一直在门口守着,看着宝平跑得飞快,忍不住跟宁书砚调侃:“主君,您这小厮小时候练过飞毛腿吗?”
“他打小就跑得快,人还老实,梳头也梳得好,我才把他从低等小厮提拔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