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坦白(第2/3页)
“你似乎在虐待我?为什么总是用针扎我?”
“那是在针灸。”
宁书砚继续回忆:“还总凶我!”
“每次喂药你都嫌苦,然后吐出来,如果不喝进去,你会死的……”
“你还……”宁书砚没再说下去。
他还用嘴喂药给自己。
那居然是真实的。
现在宁书砚都理解了。
为什么宋云迟夜里会突然帮他翻身,还帮他揉后背。
为什么宋云迟仿佛很会照顾他日常起居,还做得很熟悉。
为什么宋云迟在他每次反抗时,不但不生气,还会感叹他很有力气。
“之后呢?”宁书砚又问。
“我想着,给你冲喜,你的情况也许能好转。你最想要的事情,可能是那个蠢货登基……所以我……”宋云迟说着,晃了晃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宁书砚在这个时候靠过来,伸手抱住了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没事,可以慢慢说,也可以以后再说,我暂时不会走的。”
明明是在耐心安抚。
可宋云迟竟然觉得这个拥抱让他更加恐慌。
“暂时吗?”宋云迟的心口刺痛了一瞬。
“谁又能说清楚以后呢?”
宋云迟不再纠结这个词,又说了下去:“我扶持他登基了,他真的成了圣上,你看起来很开心,然后当天晚上就……”
宁书砚大致猜到了,因为他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记忆,也没有痛苦了。
“后来呢?”
“后来我继续做摄政王,他做皇帝,我还要一直扶持他,保证他不被谋朝篡位。
“在你死后,我因心郁成疾,得了如今的疯病,时常会不清醒,浑浑噩噩地过了许多年。
“我还请国师给我们二人建盖了一个陵墓,说是可以助我们再续前缘。
“我去墓里看你的时候……”
还在抱着宋云迟的宁书砚突然一惊,松开宋云迟,诧异地看着他:“你去墓里看我?!”
不是墓前?
而是墓里?
是时不时把他挖出来看看尸体腐烂程度吗?
“没错,我总去,但是那次疯病复发,中了墓里的机关,导致我重伤。
“我醒来后坚持着爬到了自己的棺椁里,也算是与你同葬了。
“再一睁眼,就回到了你和那个叛徒见面的日子。”
宁书砚不可思议地盯着宋云迟看了良久,才问:“你……真的放弃了皇位?”
“算是吧,其实本就不属于我,我也没再去争。”
“我不理解。”
“什么?”
宁书砚不理解宋云迟是怎么想的。
为了一个避他如蛇蝎的人,变成了后面的样子。
“宋云迟,你不觉得很荒唐吗?就算是上一世,你我之间也从来没有感情,你却因为所谓的情情爱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东西。
“还把自己搞得疯疯癫癫?为什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人,会把自己活成这样?”
宋云迟看着宁书砚脸上的认真,苦笑起来:“宁郎可能是从未爱上过任何一个人,所以不会理解这种感情。”
“……”宁书砚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无非是在说,宋云迟自己也知道,宁书砚不爱自己。
他们此刻的和谐,不过是一种营造出来的假象。
是宁书砚选择妥协后,想让自己日子过得更舒心,所以做出的让步罢了。
宋云迟小心翼翼地靠近宁书砚,其间还一直在观察宁书砚的神色。
如果宁书砚表现出任何的抗拒,他都会立即停下。
好在宁书砚没有拒绝,他顺势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宁书砚的额前:“宁郎,我的确做过很多错事……可对你,从未做过任何伤害的举动。”
宁书砚跟着问:“所以在重生后,意识到一些事情已经改变了,你也没去管,任由东宫这边的事情大事化小?”
“嗯。”
“这一次,你又放弃了那个位置?”
“嗯。”
宁书砚又问:“那个姓古的官员,是你杀的?”
“是。”
“你还做了什么?”
宋云迟连送走花魁,派人打了国子监学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宁书砚听得一阵沉默。
他总是能从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意识到,宋云迟果然有病,还疯得很怪。
宁书砚看似平静,是因为他早就猜想到了这件事情。
铺垫了很久,让他有了心理预期,所以他要比宋云迟冷静许多。
但是此刻他的内心,仍旧不算淡然。
听到宋云迟为自己放弃了那么多,还扶持宋辞礼登上皇位,认真辅导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