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3/3页)
里头却已人去楼空。
只是屋里凌乱不堪,似是遭劫了般,有细心的还察觉到,院里的那辆单轮推车也不见了。
再后来,有一年夏日大雨,西郊湖里被推上岸了具骸骨,经仵作辨认,是具年轻的男尸。有邻里当即就想起了来寻过几次人的柳家父母,不过当时没有证据,他也不好乱说。
陈今昭不错目的在这段上逐字逐句的看,唯恐字里行间有能钉死幺娘的确凿罪证,届时她即便为其翻案都束手无策。
这个时代,杀夫是重罪,即便那只是个私奔的夫。
一旦证据确凿,幺娘势必会被处以极刑,腰斩都是轻的。
见她眸光乱颤,额头沁汗,神色焦惶,姬寅礼觉得对方大抵是受了深重打击,周身威压不由稍敛,面上怒意也去了几分。
“如此毒,千刀万剐都不解恨。能留她全尸,已是看在是你亲表妹的份上,你还有何可犹豫不舍。”
他握着长刀递向她,“还有那野种,一道除了去!陈今昭,大丈夫当断则断,莫要优柔寡断,叛你之人,有何足惜。
陈今昭骤然从密录上抬眼,干咽了喉,在他鼓励的目光中,终于出了声。
“殿下,您听我解释,幺娘的事我是知晓的。她不曾瞒过我,婚前就明确与我说了她失贞有子的事,也表明了不愿耽误我,只想为奴为婢的恕罪。这些我都知的,所以非是她背叛我,是我,是我愿意的!我愿意继续履行约定,娶她过门。”
“至于涉及幺娘杀人之事……殿下,刑部、大理寺办案还需罪证确凿,人证物证齐全,方可将人定罪。如今不过是区区邻里的猜测,焉能将人定罪!所有这些,不过是无稽推测罢了,若以此断人杀人之罪,岂不可笑!”
“况且退一步说,那人就算死了,也是死有余辜!他引诱良家,还要卖良家为妓,按照国朝律法,他本身就犯了死罪!罪该万死!”
她仰着脸看着对方,抖着声恳求,“殿下,幺娘非是您所说的是毒妇,她也不过是受人引诱,是走投无路下的无奈之举。是那柳姓男子的错,是他该死啊!请殿下,恳请殿下,莫要追究她的过错。”
姬寅礼长久的望着她,突然笑了。
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殿里显得格外令人发。
他想,或许,人怒极真的是会笑罢。
抬手戟指着她,他字字切齿,“陈今昭,你真不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