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3/4页)

清晨,陈今昭是被阵挞伐的力道给摇晃醒的。

意识朦胧间,她还未彻底从昨夜光怪陆离的梦里挣脱出来,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还是那叶扁舟,被热浪忽疾忽缓的推。

有滚烫的水滴打落下来,滴落在她脖颈上,身子上。

她睡眼惺忪的撑开眼皮,朦朦胧胧的视线中,伏她身上的是具充满力量感的躯体,肩背宽挺,胸腹肌肉硬实。他半眯着眸低喘着行事,下颌线条收紧,颈侧青筋隐现。汗珠自他额上流下,随他动作滴落下来。

陈今昭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这梦里的哪里是岩浆,热浪啊。

又一尽数重压,她浑身滚烫如火烧般,身子激颤的厉害,忍不住软着双手挣扎的推他,拼命要挣脱开来。却被他一把箍了手腕,强按在枕边。

“好了,就要好了。”

他呼吸都似带着火,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浸足了欲态。

狠弓下腰的瞬息,他听到她受不住的深喘,但这个时候的他是何等的郎心似铁,面对那双水汪汪眸子里晃动的薄泪也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硬着心肠恣心纵欲。

陈今昭再次清醒时,外头已日上三竿。

缓了好生一会,她才勉强缓过浑身上下那股酸痛劲。

环顾一周,帷帐拢的严实,但他人却不知何处去了。摸摸旁边的位置,尚带些余温,应是才起身离开不久。

隐约察觉手上的异样,她狐疑的举过双手至眼前,借着外间透过帷帐而来的微弱光线,眯着眼仔细查看。

下一刻,她就惊呆的看见,她的手背上布满了吮出来的红痕,那极深的颜色,足矣见证施为者的力道。还有她手指上,也有不少被细细啮咬的齿痕,那般突兀的显露在她本来白皙干净的细指上,让她有几瞬都似不大认识自己的这双手。

她呆呆的看着,脑袋都似空了。

他这是干什么,昨个夜里是疯了吗。

直到坐在餐桌前,陈今昭还在想,自己可是何处招惹刺激到他。可怎么想都觉得没有啊,她自入京起,不是一直都本分着吗。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应是他自己的问题。

看向在桌旁将膳食摆上桌的刘顺,她问,“殿下呢?”

刘顺就朝偏殿的方向示意了下,“公孙先生来找殿下商议些事,这会正在东偏殿那议事呢。”

陈今昭点头示意知晓了,又看向他笑问,“大监这几年来可好?”

“好着呢,托您的福,如何能不好?”刘顺甚是开怀的躬身笑应着,“不过听闻大人您在外面风餐露宿,甚是不易,奴才在京听着都觉得心揪的慌。”

“那会忙起来,倒也不觉得有多难熬。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苦日子可算都过去了。以后等着您与殿下的,都是好日子。”

看着笑眯眯的刘顺,陈今昭倒没再吭声。

直待对方摆完膳退下了,她才吸着气去揉自个快断成两截的腰,若往后都是这种'好日子',那少点也成,哪怕是让她多过段时日的苦日子也无妨。

刘顺刚退出去不久,殿门就被人推开。

姬寅礼踏步而来,步履沉稳气度雍容,面上笑容宽和温柔,丝毫不见榻间那会不留情的强硬。

“御膳房送来了几道研究的新菜品,听说源自蒙兀那边,你尝尝看能不能吃得惯。”他直接走到她旁边落座,伸手自然揽过她腰身替她轻揉着,抬抬下巴示意那道新菜,“据说也甚是滋补,要吃得惯你也多用几口。”

见他选择性失忆忘了昨夜的事,便也不开口问了,只是在举筷夹菜时,特意将手举到正契合他视野的角度,并慢动作夹菜,得以让他看个清楚。

姬寅礼的视线在那红痕交错的手背上流连几许,方移开。

偏眸看她绷着白璧般的脸儿,端坐如松、目不斜视,似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忍不住低低笑了声,“要控诉就直接举我眼皮底下便是,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我少不得以为你在撩拨我。”

陈今昭被他说的都有些绷不住冷面,气急怒视他一眼,伸手过去想将他推远。

“殿下该去念念《金刚经》,六根太不清净了。”

“我要那般清净作甚。”他啼笑皆非,顺势握住她的手摩挲,“我是凡夫俗子,又不是佛子。当然你若是善心大发,肯花费力气念念佛经渡我一番,我当然也求之不得。”

说着还故意凑她耳边细语低声,尽说些六根不净的话,话语说起来可谓是百无禁忌,直说得她耳珠发红的似滴血。

好好的早膳,不,是午膳,硬是被他拥着缠磨了好一番,她才得以用上了正经的膳。

用完了膳,两人对坐着喝了会清茶,闲聊的说起了昨夜宴会的事。

听她提到工部同僚们畏她如虎之事,姬寅礼也忍俊不禁起来,“日后,你陈大人三字,于你这工部怕也有小儿止啼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