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3/5页)

想他当初上朝那会,一站大半日,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得硬挺着,有时候站到两腿发酸打颤,那也得挺到散朝那刻。哪像如今,一人面前一条长案,对圣上问安行过礼后,就可以坐在案后坐着进行朝议了。

陈今昭道,“感叹个什么劲,年后你也开始在京为官了,以后你也能坐着上朝。”

“哈哈,这倒也是。”鹿衡玉想想也是,无不开怀,不过想起另外一事,顿时忍不住环顾了眼四周,然后压低声凑近陈今昭问,“那姓罗的是怎么了,嘴里喷毒药了吗,怎么现在说话这般毒?且我咋瞧着,他怎么像是故意针对咱们?”

前头他们仨外出聚会,散场太晚误了宵禁时候,然后第二日清早就被那罗行舟参了一本,害他们仨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陈今昭与沈砚无奈对视一眼,这些年下来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罗行舟自打成为御史过后,逮着她的小瑕疵那是狂喷乱炸,大抵每两三个月就会喷她一会,这些年已然成为了她一个人的喷子。

对了,为了专门寻她错处,对方还专门在永宁胡同安置了房子呢。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看得陈今昭都忍不住要当面对他竖个大拇指。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沈砚也住上了永宁胡同了,就住在鹿衡玉隔壁。

真的,这条街现在热闹的,让她都想扶额。

陈今昭遂小声解释了番这些年与罗行舟的较量,说着说着就难免义愤填膺起来,声量也渐大了。

“你说他欠不欠啊,也不知是不是每每上朝前,都要先往嘴巴里喷点鹤顶红……”

“咳咳!”

突兀的重咳声打断了陈今昭的吐槽。

三人寻声扭脸看去,就见一人从他们身侧经过。

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陈今昭才讷讷道,“真是白天不能说人。”

鹿衡玉建议,“那等回去再细说。”

“成。”

因为都住在永宁胡同,三人下值后倒也同路了。

都挤在了陈今昭的青篷马车上,好友凑在一块说曾经谈现在,说说笑笑的,别提多畅快了。

陈家门口停放了辆马车,打眼细瞧,竟是俞家的。

“我妹妹与妹婿他们来了,我改日再与你们细聊啊。”

沈砚与鹿衡玉摆手,示意她快去招待罢,他二人则相互打招呼后就推开各门回各家了。

进了家门,却只见到稚鱼与兰姐儿。

“咦,子彦呢?”

“他没过来。”

稚鱼说道,然后对兰姐儿道,“先跟你外祖母去旁处玩。”

兰姐儿听话的应了,遂由陈母牵着出了堂屋。

陈今昭简单解了身上斗篷,就直接来到稚鱼旁边落座,仔仔细细的将人打量。

“有话与我说?是有什么心事?与子彦闹矛盾了?”

“是有话要与……哥说。”稚鱼道,俏丽的面容含着淡淡的笑并无不痛快的神色。她望向陈今昭,毫不隐瞒,一五一十说了俞家替她夫君向她讨官职的事。

“先是二叔来说项,二叔说完二婶来,接着他父亲、母亲轮番上阵,讲明利害,摆明道理,告诉我要明白夫荣妻贵的道理。近段时日就没个停歇的时候,应是想赶到官员考核大计之时,将事情定下来,还说子彦志向远大,让我莫误了他。”

陈今昭握住稚鱼的手,安慰道,“小事而已,不必烦心。先前不应也是为子彦着想,以他之才能,在翰林院才能更好发挥,去工部反而是会误了他。这样,你回去跟他们说,他要转去工部可以,但日后的升迁路要靠他自己做出功绩来。”

稚鱼摇头,发间的钗环轻轻摇晃。

“他们会得寸进尺的哥。之所以要转去你麾下,打得什么主意谁还不清楚?本就想靠着与你这层纽带走捷径的。”

她突然一笑,有种冷锐感,“说实话哥,我早烦了他,自命清高,又好高骛远。他要自己与我来说,我还能高看他两分,偏他拉不下脸来说,让旁人替他开口,自己反倒当个万事不沾身的清高人,好似旁人都上杆子捧他上去。”

陈今昭没有打断她,静听着。

稚鱼缓了会,方继续道,“我昨夜与他明说了,我要选个吃软饭的,大把的人等着排队,当年我哥甚至都让我挑样选。让他有本事自己去奔前程,想靠我娘家来升官发财,门都没有。”

“那他可给你脸色看了?”

“他哪里敢。一言不发就脸色发青的走了,不一会我婆母就过来,好言相劝让我别这般说话,会伤了男子自尊心,还说他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跟兰姐儿。当然,话里带了半句,夫君至今子嗣单薄,多少隐射我没给俞家生出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