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娘就是王法(第2/5页)
栅栏外的众人窃窃私语,曲云河也出声道:“请明府替小女做主!若不信吴家虐女,可传看守吴珍的王婆子对质!”
虞妙书道:“来人,把吴珍带下去查验。”
因着吴珍是女郎,负责查验伤痕的自然是妇人,吴珍被女监带去招房查验,是要做记录呈证的。
待她被领走后,吴家仆妇王婆子战战兢兢上堂来,扑通跪到地上,额头贴着地,惧怕不已。
虞妙书道:“王氏,我且问你,吴珍可曾被吴家关押禁止外出?”
王婆子胆怯道:“不曾。”
话语一落,曲云河便激动道:“明府,她撒谎!”
惊堂木击到桌案上,“肃静!”
曲云河垂首不语。
虞妙书又问王婆子吴珍在吴家的情况,可曾不给饭吃,打骂她等等,王婆子皆一一否认。
她是吴家的家生子奴仆,卖身契捏在主家手里,自然不敢做违背主家意愿的事。
接着又传吴家的其他仆人上堂,皆一一否认曲氏母女被禁足,吴珍被虐待的过往。
曲云河冷眼看他们惺惺作态。
待查验吴珍伤痕的女监陈二娘出来,汇报吴珍的情况,趴跪在地的王婆子心中发憷。
陈二娘说吴珍胳膊上有利刃划伤,小腿处有淤青痕迹,背上也有陈年旧伤,零零总总七八处。
陈述完后,呈上笔录。
虞妙书仔细看过后,视线落到吴安允身上,问:“吴安允,你女儿吴珍身上的伤作何解释?”
吴安允冷静应道:“回明府,小女生性顽皮,男孩儿性子,磕着碰着也在情理之中。”
虞妙书:“胳膊上的划伤是怎么回事?”
吴安允:“是她自己造下的,绝非他人所为。”
虞妙书皱眉,“我看她言行举止跟常人无异,好端端的,为何自残?”
吴安允没有答话。
吴珍道:“回明府,民女是为救母!”
当即把吴家要打死曲氏的情形道来,自己在情急之下自伤救母,保得曲氏性命。又说起成衣铺的赵大娘可以作证她身上的伤是受吴家虐待所致。
虞妙书做手势,差役传赵大娘进公堂,她毕恭毕敬走进来,跪地道:“民妇赵氏,拜见明府。”
虞妙书问起吴珍身上的伤,赵大娘当即说起她去吴家量身裁衣看到的情形。
当时吴珍身上确实有好几处伤疤,又说起量身的日子,是在年前腊月,回来还跟自家男人唠了唠。
她凭着记忆说得仔细,引得在场的围观者论道。
吴珍一口咬定王婆子受吴家指使对她打骂不给饭吃,禁止她见生母,磋磨她只为从生母手里拿到酿酒配方。
王婆子心急火燎,一个劲说自己没有。虞妙书没有耐心听她们争辩,命人带到招房审问。
吴珍身上的伤痕用一句磕着碰着解释显然毫无说服力,吴安允矢口否认关押母女,曲云河请求带证人赖二娘上堂。
赖二娘口吃严重,紧张得不行。
虞妙书问道:“赖氏,曲氏说吴家关押母女,禁止二人相见,可有此事?”
赖二娘点头,嘴唇嚅动道:“有、有。”
虞妙书问道:“什么时候关押的,你可清楚?”
赖二娘伸出三个指头来,吃力道:“三、三年了。”
吴安允怒目道:“愚妇,你休要胡言乱语!”
虞妙书拍惊堂木,大声道:“肃静!”
那声“肃静”把赖二娘吓得抖了起来,见旁边的吴安允不敢吭声,她定了定心神儿,重复道:“三、三年了。”
虞妙书继续道:“吴珍被关在何处?”
“吴、吴宅。”
“曲氏呢,又被关在何处?”
“酒、酒、酒坊。”又道,“街坊街坊可可作证。”
虞妙书当即命人传吴宅和酒坊附近的街坊邻里问话。
陆续进来几人,皆表示那三年甚少见过母女外出,跟以前比起来打照面的机会少得多,甚至连逢年过节都没见过。
也在这时,招房里的王婆子被带了出来,她腿软跌坐到地上,脸上血色褪尽。
书吏呈上供词,供认曲氏母女确实有被吴家关押禁足,并且为了利用吴珍牵制曲氏,主母林氏曾叫她不给吴珍饭吃,吴珍若反抗时就会打骂,也会被家法责罚。
王婆子胆小,哪里受得住衙门恐吓,官吏三两下就施压把她逼供招认了。
虞妙书命人传林氏,林晓兰两股战战进公堂跪拜,虞妙书道:“林氏,王婆子指认你叫她打骂吴珍,不给饭吃,可有此事?”
林晓兰连忙否认道:“冤枉啊明府,民妇断断干不出这等事来!”
虞妙书挑眉,故意看向王婆子道:“王氏,林氏说没有叫你打骂过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