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左手摸右手(第2/4页)
“金凤楼的沈大兴倒是个识趣的,但不管怎么说,做的是上不了台面的营生,此人你可会动他?”
“晚辈暂且不会动他刀子,因为禁不了,没有金凤楼,还会有银凤楼。”
“嗯,倒是识趣。”
“晚辈得留着他,若是要应急时,他不会不识相。”
魏申凤点头,把她当学徒看待,觉得她孺子可教,只道:“你的那什么债券,到期之后给我们这些士绅退了。
商贾的欠着也无妨,日后县里若遇到了什么事,士绅也能拉你一把,商贾却没什么作用。”
虞妙书识趣道:“多谢魏老关照,晚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别跟老夫诉苦,不爱听。”
虞妙书闭嘴,讨好的给他递了一块壶柑去。
魏申凤不爱吃,本不想接,还是犹豫着接下了,哪晓得吃了一口,酸得掉牙。
她就故意整老头儿。
在场的宋珩和魏光贤憋着笑,魏申凤啐骂了一句,赶紧吃茶压下酸味。
老头到底没有计较。
晚些时候看天色不早了,虞妙书打道回府,临走时讨了几盆菊花抱走。
宋珩识货,让她挑珍贵的品种,魏申凤肉疼不乐意。
虞妙书嫌他小气,还是魏光贤舍了两盆给她带走。
坐马车回家的途中,宋珩说道:“这些日得提醒衙门上下,让他们打起精神来,勿要出岔子。”
虞妙书点头,“也不知道那刘司马何时才到咱们奉县,听魏老的语气,应是已经出来了。”
宋珩:“这阵子小心些总错不了。”
虞妙书试探问:“他若来了衙门,你会不会又告假?”
宋珩无语片刻,方道:“不会。”
虞妙书:“最好如此。”
两人各自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宋珩忽然道:“魏申凤于明府来说,算得上贵人。”
虞妙书挑眉,等着下文。
宋珩接着道:“有时候我觉得,他视你为学生的态度极其难得。”
“那是因为我会哄。”顿了顿,“又哄又诓。”
宋珩失笑,他觉得魏申凤欣赏她在情理之中,因为她真的很特别。
很难不引人注目。
这跟性别没有关系,仅仅只是惜才。他也很欣赏,虽然有时候焉坏焉坏的,却有底线。
“宋主簿得空了给我写一份购买高粱的契约。”
“嗯。”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挣钱真的好难。”
“???”
“我若是淄州的刺史,把赵岳之养肥了定会宰他。”
“黑吃黑?”
“有道是一鲸落,万物生。这么一个巨贾,且垄断的又是粮行,若是心有仁义道德还好,倘若是个不开窍的,于淄州百姓来说,无异于是个灾难。”
宋珩淡淡道:“士农工商,商人重利轻义,大多数如此,若不然老祖宗怎会把它排到最后?”又道,“赵岳之靠洗黑钱发家,就别对他存在幻想了。”
虞妙书沉默了阵儿,忍不住问:“我心中有一个疑问,他哪来的黑钱洗?”
宋珩:“官吏贪污受贿累积下来的钱银可洗,杀人越货抢来的财物可洗,民间聚众赌博大额钱款可洗,甚至走私军器与敌国换钱,花样多着去了。一个走黑路起家的人,总有他的门路。”
一番话下来,虞妙书听得咋舌。
她还是太老实了,人若是太干净,是挣不了大钱的。
在某一瞬间,宋珩的形象又拔高了几分,他懂的东西实在太多,无论是官场上的套路,还是民间黑暗,似乎都晓得一些。
“宋主簿。”
“???”
“我实在对你这个人好奇得紧。”
“……”
宋珩沉默是金。
知道她一直都想扒他,只要不进京,他的皮就扒不掉。
到了宋珩的家门口,他厚着脸皮把那两盆珍贵的菊花讨要走了,虞妙书不满道:“就不给我留一盆?”
宋珩无情道:“这是秋菊,过不了冬,明府养不活,就莫要糟践了。”
虞妙书:“……”
见她一脸不服,宋珩又怕伤了她的自尊,耐着性子问:“明府还有什么话想问吗?”
虞妙书憋了许久,才道:“我觉得宋主簿看起来……”
宋珩:“???”
虞妙书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冷不丁道:“很贵的样子。”
撂下这话,马车便走了。
宋珩抱着两盆菊,满脑子问号,什么叫“很贵的样子”,合着他还能卖不成?
回到内衙,张兰见到那几盆菊花,瞧着煞是喜人,虞妙书发牢骚道:“贵的两盆被宋珩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