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想弑神(第2/4页)
这时代的竹蔗亩产比不得现代,一来肥料不够充足,二来品种产量不高,一亩也不过几百斤。
而人工制糖损耗也高,用石碾榨汁,总没有现代机器压榨得干净。再加上层层过滤,水分熬煮蒸发等工序,损耗则更多。
但不管怎么说,刨除成本后,总要比种庄稼赚钱。
当然,这是建立在有田地有销路的前提下,若不然寻常百姓做沙糖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不是州府提供资源牵头,孙家决计不敢进入糖业。
而他们租下的那些土地,一些肥沃的,收割完竹蔗后,便可以翻地再继续种植。
但贫瘠些的地就需要休养,十个月的养分供应导致土地肥力不足,需要翻地施肥给它时日恢复,以便春日再次种植。
在这个没有化肥的时代,只能用最寻常的堆肥改善土地。
像草木灰、动物牲畜骨头、鸟粪牲畜粪,这些经过发酵后能滋养土地,养育一代又一代人。
孙家租的田地交替种植,不同的田地交替着季节耕种。一些春种,一些秋种,保障一年两季竹蔗收割。
他们租的地都是衙门的,如果当地村民添了家口,一旦上户,新生儿便能分得田地,衙门可在租赁的田地到期后划拨给当地村民。
这是红线,签订契约时就跟商户协商妥当的,得保障当地村民的利益。
也有从外地嫁进村庄落户的,也能分得田地,不过情况较少。
深秋时节,从淄州发过来的西奉酒顺利抵达州府。虞妙书亲自给古闻荆送了两坛过去,让他尝个鲜。
之前她这般推崇,古闻荆还是挺好奇,开封尝了尝。入口醇厚柔和,确实一点都不扎喉咙。
虞妙书不懂得品酒,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若是喜欢烈性的,肯定吃不惯这种柔和的口感。
古闻荆在京城什么酒没试过,尝过西奉酒后,也觉得甚合心意。
虞妙书道:“这可是淄州的招牌,若把它引到齐州那边,使君以为可销得走?”
古闻荆挑眉,不客气道:“你小子莫不是在酒坊里头占了乾股?”
虞妙书摆手,“使君小瞧下官了不是?”顿了顿,“下官这般为着朔州的沙糖出力,可曾占到了什么便宜?”
古闻荆没有说话,只细细品酒。
虞妙书厚着脸皮道:“下官是见不得好东西捂在手里,这酒可是下官费了不少劲才把它推出来的。同样,朔州的沙糖下官也要送些给淄州那边的旧友尝尝。
“好东西嘛,自然要相互分享了,哪能困在一个地方呢,总得传了出去,才能带动地方销路,给衙门添商税不好吗?”
古闻荆听她冠冕堂皇,只“哼”了一声,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停顿片刻,“酒倒是不错。”
虞妙书咧嘴笑,心里头打着小九九。
她有心想把西奉酒做到齐州去,差人去了一趟乡下找孙文,若是他爹过来时叫他们顺便来一趟州府。
家中的仆人们许久没有尝过淄州的滋味,胡红梅惦记不已。她会吃酒,但不敢多吃,怕误事。
宋珩也吃了两杯,道:“我若是你,定要给淄州的刺史写一封信去,让他也献殷勤上贡西奉酒到京城,说不准也是一条路子。”
虞妙书:“那我还不如下回送些给罗向德他们,算是赠礼。”又道,“酒这个东西,不比沙糖,若是遇到灾年,朝廷还会下禁酒令,还是别太高调了。”
宋珩:“虞长史想得周全。”
难得尝到曾经熟悉的味道,他心情甚好,又问:“此酒可合古刺史的意?”
虞妙书:“他觉得甚好。”
宋珩:“朔州太穷了,估计不好销,齐州四通八达,天南海北的人都有,试试也无妨。”
虞妙书:“我想问问孙家的意思,他们家是盐商,看愿不愿意带酒。”
宋珩“唔”了一声,似想起了什么,冷不防道:“宋某倒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那日衙门有人同情我,说我年纪轻轻就死了妻儿,这辈子是不是不会再娶了。”
“……”
“宋某心中很是困惑,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怨不得我,肯定是古刺史传出去的!”
“那老儿这么爱嚼舌根?”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曾问过,我跟他说你二十岁的时候死了妻儿,有心理疾病,走不出来,所以不愿娶妻。”
宋珩默默抿了口酒,旁边的张兰忍着笑,看他破天荒翻了个白眼。
虞妙书理直气壮道:“我没这么碎嘴皮子,就是上回古刺史请我品茶,唠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就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