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粘锅(第2/4页)
肯定没有好事!
宋珩立马跟家奴们打招呼,道:“今晚有盗贼来,被狗狂吠吓跑了,明白吗?”
人们见他面色严肃,心中虽困惑,嘴上却道:“明白。”
宋珩当即走到屋檐下,同虞正宏小声说了两句,虞正宏的面色顿时紧张起来。
二老先回屋去安抚两个孩子,虞妙书已经穿好衣裳。
宋珩进屋,同她说起那小子的情形。
虞妙书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脱口道:“那小子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来找什么人?”
宋珩严肃道:“多半不是好事。”
虞妙书憋着满肚子火气去往偏厅,“带进来问问。”
没过多时小子被带进偏厅,虞妙坐在椅子上,宋珩则站在一旁。
那小子奋力挣扎,宋珩做手势,刘二和王华松开了他。
刘二道:“他身上有东西。”
宋珩怕藏有利器,示意他们收出来。
两人用蛮力按住,从他胸前掏出一本用绢布包裹的书籍来。
小子也未叫喊,就由着刘二呈递上去。
宋珩接手,打开绢布,看到上头的账簿,眉头微皱。
虞妙书问:“这是什么呀?”
宋珩粗粗翻了翻,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他神色肃穆道:“你们先出去。”
刘二和王华退了出去。
账簿递到虞妙书手里,宋珩问坐在地上的少年,“这是什么账簿,从何处得来?”
少年看向虞妙书,道:“我爹的,湖州赈灾粮账簿。”
虞妙书整个人都傻住了,跟见鬼似的扔到了宋珩手里,劈头就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拿这玩意儿给我作甚?”
那少年反常的冷静,用官话道:“我爹娘和妹妹都因它死了。”
虞妙书:“???”
少年:“虞长史是圣人钦点的,这账簿当该交到你手上。”
虞妙书的眼皮子狂跳不已。
湖州粮价居高不下,她早就猜到中间有猫腻,之前再怎么行事,都不会去触碰倪定坤他们的雷。
这下好了,雷直接送上门来了!
若说背后没有人指点,她是决计不信的。
没有任何犹豫,虞妙书指着外头道:“你赶紧给我滚,我没有见过你。”
小子镇定道:“只要我走出去,他们就会知道我来过这里。”
这话把虞妙书惹恼了,当即便冲上去踹了他一脚,宋珩赶忙拽住。
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那小子也不喊痛。
宋珩意识到事情蹊跷,冷静道:“你姓甚名谁,何故以为寻到这儿来了就有出路?”
少年恭恭敬敬磕头,“我姓陈,叫陈长缨,家父陈茂之,曾是倪刺史身边的笔吏。之所以寻到这里来,是受前任长史张汉清的指点。”
他口齿清晰,可见有几分学识。
虞妙书的脸一青一白,像炸毛的猫,绿着脸没有吭声。
宋珩情不自禁把账簿放到桌上,烫手,硬着头皮问:“这账簿是你父亲的?”
陈长缨点头,“是家父做的实账,州府里的赈灾粮账簿是假账,只要与朝廷一核对,便知其中猫腻。
“家父以往是倪刺史身边的笔吏,身处泥泞无法脱身,知道有祸患,便多留了心眼。
“这本账簿是拓本,原账簿已经被倪刺史拿去,我陈家也因此家破人亡。
“账簿上记录着这些年朝廷发放的赈灾粮明细,州府有两份账簿,一份是公账,也就是假账。一份则是实账,是我爹私下里偷偷记下的,以防万一。”
他条理清晰向他们讲述陈家遭遇的变故。
在出事之前,曾经的张长史就知道倪定坤身边埋有祸患,故而及早抽身,告病请辞,保得平安。
后来陈茂之做私账被倪定坤察觉,心生杀意。他不过是无名之辈,一个小小的书笔吏罢了,只要在湖州境内,就翻不起浪来。
陈长缨说这事还是洪县令差人做的,他的爹娘妹妹没能逃过毒手被暗害,他则在逃亡途中落水捡得一条性命。
原账簿被倪定坤追讨回去,但外头还有拓本,他并不清楚。
后来陈长缨装扮成流民,东躲西藏了半年,寻到了长史张汉清。
张汉清也没得法,要么进京告御状,可是从湖州过去极其不易,且就算到了京中,若没有人脉指点,也是徒劳无功。
后来虞妙书调任过来,给了陈长缨希望,张汉清让他等待时机,万一都是同类,无异于自投罗网。
幸运的是虞妙书上任后的所作所为甚得张汉清认可,这才指点陈长缨冒险走她的门路,看能不能寻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