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金大腿(第2/4页)
没过几日,湖州那边的告发信函传入宫中,鉴于圣人病重,几乎大小事务都由皇太女代理,内侍将其呈递给杨焕。
看到信封上的“荣安”二字,杨焕颇有些诧异,她问内侍道:“这是从何处送来的?”
内侍应道:“回殿下,是荣安县主从湖州送来。”
杨焕轻轻的“哦”了一声,不解道:“好端端的,荣安去湖州做什么?”
伺候她的秦嬷嬷道:“县主的夫君是湖州人,想来是去湖州祭奠亡夫罢。”
杨焕想了想道:“她太过重情,徐佑生都已经去了好几年,还是忘不了。”
说罢朝内侍挥手,内侍毕恭毕敬退了出去。
杨焕拆信封时,秦嬷嬷道:“殿下可莫要学荣安县主,痴情伤人。”
杨焕抿嘴笑,“姥姥也这么说。”
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信件,哪晓得拆开看过后,杨焕整个人都懵了。
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把信件看了一遍,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见她面色不对劲,秦嬷嬷严肃问:“殿下怎么了?”
杨焕脱口道:“那湖州简直人才辈出,破事儿怎这般多!”
当即朝秦嬷嬷道:“差人把徐舍人唤来,我有事要与她相商。”
秦嬷嬷应是。
杨焕握着信函,在殿内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邪门,什么女扮男装,冒名顶替,简直匪夷所思!
去年湖州才闹出赈灾粮案,杀了不少人,这会竟又出岔子了,简直没完没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中书舍人徐长月才来了,杨焕同她道:“湖州又出了岔子。”
徐长月吃了一惊,她心中早就知道那边会捅篓子来,但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听到杨焕说起湖州长史的事情,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杨焕把信函递给她看,徐长月看过后,皱眉道:“现如今湖州没有刺史,长史又落马,可谓群龙无首,殿下需得早做决断才好。”
杨焕道:“你且去吏部把此人的从官档案调来我看看,冒名顶替,简直荒唐。”
徐长月应是,当即下去调取虞妙允的相关档案。
吏部掌管官吏的升降考课,徐长月去到吏部那边,要求调取湖州长史虞妙允的任职档案。
当时王尚书也在,听到她的要求,心中颇觉诧异,却也没有多问。
拿到虞妙允的任职档案后,徐长月又调取了此人当年科举的应试试卷。
这一举动引起了王尚书的注意,随口问了一句,徐长月道:“这人犯了事,殿下要看看他的履历。”
王尚书心头一惊,甭管是谁,但凡听到湖州,都不禁发憷,谁都吃不消接二连三出岔子。
徐长月把档案调走后,在回去的路上心中转了八百个心眼子。她并不关心这个虞妙允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关心的是湖州的那个人。
靖安伯曾私下里跟她透过信,说近日湖州那边会有音信,现在音信来了,竟是篓子。
徐长月是杨菁留下来的人,自然也是杨焕的左膀右臂。当年杨菁为着谢家被禁足,还差点被废,她也晓得。
圣人留着她在杨焕身边,也是给杨焕留个念想,现在这个念想,开始产生了作用。
拿到虞妙允的升迁履历,杨焕认真翻看。
上头详细记录着此人是什么时候科考的进士,以及从官的所有过往,和在地方上因政绩升迁的原因,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结合荣安县主寄来的告发信函,上头说虞妙书顶替虞妙允上任,对方已经写下了认罪书,但没有说明是什么原因败露的。
杨焕坐在桌案前,看着虞妙允的个人履历,很难把它跟一个冒名顶替的女人联系起来。
“简直匪夷所思。”
她看向徐长月,说道:“荣安送来的告发信上说,那什么虞妙书在去往淄州奉县时就顶替了她的兄长虞妙允。这一干,就干了上十年,中间竟然无人知晓她是女儿身。
“简直闻所未闻,荒诞至极。”
徐长月严肃道:“此人冒名顶替,胆大包天,依微臣之见,死罪难逃。”
杨焕点头,“其罪当诛。”停顿片刻,“不过,我倒是好奇不已,去年湖州案,此人竟然躲过了巡察,可见其本事。”
徐长月迂回道:“方才微臣调取此人档案时也粗粗看过,单论政绩来看,确实有过人之处。
“此人在奉县任职期间,引进新种增长粮食收成,又靠卖草市地皮修建水渠灌溉农田,也算为当地百姓谋了福祉。
“调任到朔州,当地民乱百废待兴,引进流民复耕,又因地制宜引商贾种植竹蔗,推广朔州沙糖进京,短短几年,朔州靠糖业翻身,从下州升成了中州,也算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