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钓鱼的诱饵(第3/4页)
“亦或许她对大殿下的愧疚,转嫁到了其他儿女身上,才让宁王侥幸躲过一劫。”
庞正其不甘道:“当初的大殿下……不也是被圣人逼死的吗?”
“庞少卿慎言。”
“我偏要说,谢家死光了,可还有人不是睁眼瞎,大殿下早逝,圣人难辞其……”
“你闭嘴。”
徐长月的神情有些激动,庞正其颇觉难堪,道:“我失态了。”
徐长月渐渐冷静下来,“大殿下的死,圣人也很惭愧。我也明白,圣人这些年愈发糊涂。可是不管怎么说,她全力托举阿菟,也是在力挽狂澜。
“许多事情,各有难处。如今她走到头了,你我再埋怨已无意义。
“谢家不会死而复生,大殿下也不会重新站在你我面前。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护住殿下顺利继位,替谢家翻盘。若她出了岔子,我们谁都活不成。”
庞正其收敛方才的情绪,严肃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徐长月点头,“你心里头有数就好。”又道,“湖州虞妙书甚为重要,进京途中万万要看紧了,她是抛给殿下的诱饵,必得让殿下咬饵,才能顺理成章引出谢家案来,明白吗?”
庞正其:“我知道。”
两人就湖州那边的情形议了许久,京中这边倒不用庞正其费心,宫里有徐长月盯,朝臣有靖安伯私下联络打点,现在就等着湖州那根导火索进京炸雷。
庞正其离京办理湖州冒名顶替案一事到底传了出去,满朝文武集体震惊。
这简直闻所未闻。
黄远舟被王尚书臭骂一顿,骂他什么破眼神,居然连个女娃娃都分辨不清。
黄远舟委屈不已,辩解说文应江都跟他一样眼瞎。王尚书气得说不出话来,理都不想理他。
一时间,京中市井里全都是有关虞妙书的传言。
一会儿说她是男人,一会儿又说她是女人,一会儿又半男半女。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因为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女人装扮成男人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把一堆官员耍得团团转。合着那帮人都是草包不成,连男女都分辨不出?
这不,之前因着沙糖结识的罗向德等人亦是忐忑不安。
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在湖州传闻时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罗向德有点怀疑人生,他私下里和粮商韩显隆就此事讨论过,两人显然都没料到对方竟然是女郎。
话又说回来,正常情况下,谁会去怀疑官员的性别?
并且对方的言行举止确实很像爷们,样貌也中性,雌雄莫辩。
两人一边感到不可思议,一边又庆幸这时候才捅出雷来,因为没有什么牵扯了。
因着此事太过猎奇,故而传播得极快,在虞家二老前往白云观的途中,也听到不少人热议。
他们心中惶惶。
在听说朝廷派了大理寺的人去湖州查办此案,更是忐忑不安。
几人好不容易到了白云观,当时李秀泽不在,等到傍晚时分他才归来。
听到有香客寻他,李秀泽还以为是京城那边来信了,结果是几个陌生人。他立马警惕起来,试探问:“诸位是从何处而来?”
虞正宏细细打量对方的样貌,跟宋珩说的模样倒也吻合,遂小心翼翼把宋珩写的引荐信交给他。
李秀泽看过那信函后,心头一惊,立马将其收好,安置他们的住宿。
那地方并不在白云观,而是后山脚,颇为僻静,让他们暂住一晚,明日再上山。
翌日一早李秀泽就去后山引着虞正宏等人上山,二老年纪大了,爬山的速度不免艰难。
待到正午时分,他们才抵达半山腰,上头有茅草房,极其隐蔽。
李秀泽把他们安顿在此处藏身,会适时送物资上来,若无必要,最好别下山,以免招来祸患。
虞正宏连连道谢,心中憋了许多疑问,李秀泽也很想问他们。
两人走到树下,虞正宏试探问他是不是宋珩的旧识。
李秀泽点头,也问起他们的身份。
虞正宏把宋珩在虞家的情形细说一番,并试探问起一路过来听到的传闻。
李秀泽道:“虞老且放心,此次去湖州办案的人是自己人,虞长史不会吃苦头。”
听他这一说,虞正宏欣慰不已,“我儿真的不用吃苦?”
李秀泽道:“不仅不用吃苦,沿途还会多加照料。”
虞正宏紧绷的心弦总算落下,说道:“只是押送进京来……”
“老人家不用担心,朝廷里有人会保虞长史性命,虽然是冒名顶替,但顶替的是自家兄长,而非谋害他人,想来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