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面圣(第3/4页)
黄翠英激动不已,抱住母女痛哭一场,胡红梅亦是热泪盈眶,说道:“天可怜见,我们总算活着过来了。”
当即同他们说起沿途经历的种种,听得虞正宏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
张兰他们过来时到处都是通缉令,跟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也幸亏是分批出行,几人倒也不容易引起注意。李秀泽把他们安顿下来,随后便下山去了。
张兰问起京城这边的情形,虞正宏道:“目前文君还未进京,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到。”
张兰诧异不已,“文君还未押送进京吗?”
虞正宏摇头,安慰她道:“李道长说是自己人过去押送,想来路上不会受苦。”
张兰这才放心许多,说道:“我们过来时,冒名顶替一案传得沸沸扬扬,心中担忧不已,就怕文君吃苦头。”
虞正宏摆手,“眼下新帝即位,待登基后定会大赦天下,到那时文君就有机会减刑,若是死罪,应也能改判留得一线生机。”
刘二是个粗人,接茬儿道:“那老皇帝可死得恰到好处。”
虞正宏怕他祸从口出,忙道:“慎言。”又道,“国丧期间,谨言慎行。”
黄翠英道:“这山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天家的事,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有什么关系。”
张兰无奈道:“阿娘此话差矣,我们虞家现在可是通缉犯。”
黄翠英:“……”
在山上待久了,人也木了,竟把这茬儿忘了。
不过新皇即位后,回京的庞正其等人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阵子宫里头处在孝期,礼部则忙碌不已,因为要筹备孝期后的登基大典。
皇城和京中的防务仍旧由冯归冲和吕颂兵等人把控。
这么重要的差事掌握在自家老子手里,吕令微不免有些飘。
结果被吕颂兵泼了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老爷子告诉他,宫中素来忌惮王公贵族掌权,抬举吕家不过是暂时的,一旦时日长了,必生祸端。
姜到底是老的辣,看待事情总是更透彻。
吕颂兵一点都不想沾染这些,因为曾经的定远侯府谢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连带当时的皇太女都差点被拉下马来。
甭管你什么王侯将相,一旦牵扯到皇权相争,就难有上岸的那天。
他们吕家有着国公的爵位,只要不作妖,底下的子孙后代都能得安稳,也够吃一辈子了。
吕颂兵并不想掺和进这场争斗中,怕自己上不了岸,像当年的谢家那样,落得满门查抄的下场。
现在局势趋于稳定,吕颂兵以伤病缠身为由,向杨焕告假,算是委婉推托。
杨焕许诺待登基大典后再调换,吕颂兵权衡一番,应承下来。
京城防务极其重要,必须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才能高枕无忧。
杨焕正愁缺乏可信的人手时,庞正其总算进京,虞妙书入了大理寺女牢。
进京的次日,庞正其去宫中汇报湖州的情形。
当时杨焕正跟政事堂的一帮老头议事,待议会结束后,已经接近正午了。
内侍来报,说庞正其进宫述职,杨焕接见。
庞正其叩拜新皇,杨焕对他的态度还算和善,说道:“庞爱卿平身,这些日你辛苦了。”
庞正其起身,回道:“请陛下节哀,微臣回京途中听到国丧,匆忙奔回,没来得及在先帝灵前哭灵,实在罪过。”
杨焕平静道:“庞爱卿有公务在身,怪不得你。”顿了顿,问,“湖州那边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如今又是何情形?”
庞正其:“陛下放心,目前湖州有人主事,是曾经请辞的前任长史张汉清暂代。
“微臣想着就算派新任刺史过去也得需要时日,州府不能没人主事,故而自作主张请来张长史暂代,还请陛下发落。”
杨焕摆手,“有人主事就好,那么大的一个州,不能群龙无首,只不过此人口碑如何,庞爱卿可曾打听过?”
庞正其:“回禀陛下,张汉清此人没有大问题,吏部可翻查他的任职档案。”
杨焕点头,当即又问起虞妙书替兄上任的案子来。
庞正其似颇有感慨,说道:“此案倒也不复杂,虞氏甚为配合,事事交代得清楚。
“微臣过去时,虞氏还戴罪办理公务,据说是荣安县主的意思。”
当即把虞妙书是怎么败露身份一事详细道来,又呈上她写的认罪书。
杨焕接过内侍送上来的认罪书,字写得不怎么样,但用词慷慨激扬,倒颇有几分骨气。
也该张汉清送的大礼在这时候贴了金,庞正其提起押送虞妙书离开湖州时满城百姓跪送的壮观情形,杨焕听得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