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凭实力忽悠(第2/3页)
虞妙书朝她行了一礼,走到外头去,前来提人的内侍上下打量她,问道:“你便是虞氏?”
虞妙书应是。
内侍做了个手势,几名侍卫上前押送她进宫面圣。
外头骄阳似火,虞妙书走到外面,感受着阳光的洗礼。
在地牢里待了几日,整个人都显得发虚,虽然没吃多少苦头,但也因着苦夏清减许多。
另一边的徐长月也想见见这位胆大包天的虞氏,得了杨焕准允,在外殿等候。
从大理寺地牢进宫要好一会儿才到,杨焕在内殿处理政务。
时下秋老虎仍旧炎热,冰鉴还未撤下,她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各种琐碎令她厌烦。
然而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还得贯穿她的一生。
想到这里,杨焕扔下奏折,起身取冰镇过的荔枝剥了几颗缓解燥热。
又嫌疲乏困倦,她中途小憩。
约莫过了两刻钟,外头传来徐长月的声音,说虞氏被提过来了。
杨焕迷迷糊糊起床,秦嬷嬷伺候她洗漱。整理妥当,杨焕端坐于桌案前,吃了口茶提神醒脑。
稍后徐长月引着虞妙书进殿拜见,看到桌案前的少女一袭考究胡服,模样跟荣安县主有几分相似,虞妙书不敢窥探圣颜,规规矩矩行跪拜礼。
杨焕对她实在是好奇,道:“你抬起头来,让我好生瞧瞧,怎么就把荣安给骗了过去。”
虞妙书:“……”
真是作孽!
她依言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杨焕不由得愣了愣,五官确实如他们所言那般英气,眼睛明亮充满朝气,偏中性的长相。
杨焕跟观猴似的,又好奇道:“你站起身我瞧瞧。”
虞妙书老老实实站起身,个头比寻常女郎高挑,若把肩膀垫一垫,胸束平,穿男装还真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男人样。
杨焕算是开了眼,看向秦嬷嬷道:“嬷嬷你瞧,那模样还真能忽悠人。”
秦嬷嬷掩嘴笑道:“陛下所言甚是,虞娘子确实有几分男人样。”
杨焕起身,虞妙书忙跪下,不敢窥视天颜。头顶上传来清脆的声音,“虞氏你的认罪书我已经瞧过,你说你的兄长虞妙允在去往奉县上任途中遇走蛟身亡,便自作主张生出冒名顶替的念头。
“我且问你,这主张当真是你自己的主意?”
虞妙书忙道:“回禀陛下,犯妇胆大包天,确实不甘兄长寒窗苦读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故而铤而走险,走上了替兄之路。”停顿片刻,开始下钩子,“只是若阿兄还在,定会后悔摊上奉县那差事。”
此话一出,徐长月厉声道:“大胆!”
虞妙书趴跪在地,大气不敢出。
杨焕皱眉,问:“什么叫后悔摊上奉县那差事?”
虞妙书嗫嚅道:“犯妇不敢说。”
杨焕背着手看她,命令道:“你说,我倒要听听,朝廷派发的差事,你还看不上了。”
虞妙书沉默了阵儿,默默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三人看不懂,杨焕追问:“这是何意?”
虞妙书解释道:“犯妇初到奉县,什么都没干,就欠债了八千贯。”
这话果然把杨焕等人唬住了。
虞妙书继续道:“奉县不过是一个中县,犯妇才到衙门的第二天,就欠下了八千贯巨债。
“朝廷一年给的俸禄也不过数十贯,犯妇掰着指头一算,得不吃不喝干一百多年才能还清外债。若阿兄还在,指不定捶胸顿足,失悔不已。”
杨焕被噎了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徐长月半信半疑,“一个小小的中县,岂能欠下如此巨债?”
虞妙书:“舍人问得好,当时犯妇也很困惑,这些钱银是从何处欠下的。
“但衙门的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一些是兴修水利道路,一些是受灾借款,一些是闲杂开支,林林总总,累积成宿债。
“当时犯妇无比后悔冒着砍头的风险走这趟,可是去都去了,总不能又折返回去,只得硬着头皮收拾烂摊子。”
这话果然把杨焕的兴致勾起,重新坐回桌案旁,“你为何不上报?”
虞妙书:“犯妇不敢,犯妇冒名顶替,一查就败露,死路一条。”
杨焕又被噎了噎,忍不住道:“可是吏部上你的调任履历甚为漂亮,我倒要听听你是如何把这八千贯平账的。”
听到这话,虞妙书知道抛下的饵稳当了,壮着胆子不答反问:“若是陛下初到奉县,人生地不熟,又当如何站稳脚跟?”
徐长月正要说什么,杨焕抬手打断,由着虞妙书的思路代入了进去,说道:“自然要先笼络人心,唯有使唤得动人,才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