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中)(第9/13页)

历史上每个喜欢开疆扩土的天子都实在地喜欢研究武备,加之苏颂,沈括二人又能在这方面投其所好。所以大宋的军工技术一路起飞。

这飞山雄武二路禁军就是装备了军器监的最新式武器,从汴京随章越调至兴州。

章越亲披盔甲,抵达兴州城下观阵。

攻城宋军上下得知章越亲临士气高涨,各个精神抖擞,面对眼前兴州城跃跃欲试。

当朝宰相,三军统帅抵达兴州城下,还用多说吗?

下面就是一鼓作气攻下兴州了。

而看着这座兴州城池,章越胸中激荡之意实难以平静,一旁章亘见章越这般亦红了眼眶。

风雪中上百名战将在章越身后按剑默立。

“真是一片大好河山!”

巍巍贺兰山下,章越重新抬起头看向兴州,兴州有四个城门,比汴京十个城门确实小一些。

从地理而论,兴州西北面的贺兰山和东面的黄河就犹如一个括号般将其包围在中央,从风水而论依山傍水确是一块吉地。贺兰山如同传说中不周山般于城池西北耸立。

现在宋军已将营垒和栅栏修建至城下两百步附近,栅栏之后又修了一道土墙。

宋军兵马前压,木栅栏后长矛林立,铠甲鲜明,土墙后则是宋军骑卒,他们牵马坐地休息,而战马反复咀嚼着马嚼子。

营垒望台站台上都是手持神臂弓的宋军,营垒中央还有几十架床弩,外周砲阵更是不计其数。此刻宋军营垒上空同时飘扬着大大小小的旗帜,好似一片赤色的海洋,正波涛翻滚。

风雪中‘大宋司空章’的旗帜,此刻兴州城城南高高竖起,在无数营垒前后左右旗帜的簇拥中,好似群星捧月一般。

章越看去这等阵势之下,就算兴州的党项兵马,就算辽军全师而至,也有信心一战。

章越呵了一口长气,看似随意地指着兴州道:“兴州城池坚固,党项羌据此经营数十载,怕是不好攻。”

“启禀司空,兴州城看似高大,实不堪一击,末将愿率军试探其虚实!”首先出言者党项降将嵬名阿埋。

章越闻言微微一笑,麾下将领见给一个番将抢先,皆奋勇请战攻城,想在章越面前立功露头。

一旁转运使孙路则道:“启禀司空,是否先派人入城劝降?”

章越摆手道:“攻不下分毫,言语则不重。”

面对众将请战,章越当即点了郭成和另一名归附的党项将领嵬名阿埋攻打党项城南城墙两处薄弱处。

大雪飘飞,落在宋军甲胄。

郭成勒马立于填埋的护城河畔指挥兵卒。

另一路的嵬名阿埋按刀而立,秃发上凝着冰碴。

几十辆裹着厚铁皮的木车在士卒中推搡下缓缓前移,车轮碾过冻土发出闷响。车斗里装满碎石与柴薪,要将护城河未冻实的残段彻底填死。

紧随其后的是洞屋,五十余座形似移动堡垒的木屋覆着湿麻布,底部装着滚轮,士卒中弓手藏身其内。

最后则是楼车,五辆高过城头的木楼被绞车缓缓升起,楼内神臂弓手已搭箭上弦。

城头上传来党项将领的嘶吼。

城上与城下羊马墙内党项上千张强弓引满,无数箭矢泼向宋军阵列。

洞屋内的弓手反击,神臂弓射程远超党项弓。

箭簇在风雪中穿梭,钉在城头木栅栏上。

城头上不断有俯身射箭的党项士卒应声栽下,身体砸在城下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后宋军床弩发威。

五台床弩的巨箭粗如儿臂,箭杆裹着铁皮直扑城头。

第一支箭撞在城头挂满糠袋与被褥的木栅上,木屑飞溅,糠袋瞬间被撕裂,白花花的糠粉混着雪沫漫天飞扬。第二支箭竟直接洞穿城头敌楼的木柱,“咔嚓”一声,敌楼一角轰然坍塌,数名党项士卒惨叫着坠入城下。

“杀!”

见此一幕嵬名阿埋拔刀大喝,亲自率数百名党项降卒推着鹅车冲向城下。

城头上的党项砲石终于砸下来,巨石带着呼啸掠过,一辆鹅车被直接砸中,木架崩裂,碎石与柴薪散落一地,车旁两名士卒当场被压在石下。

其余鹅车未敢停顿,士卒中甚至有人跳下车,徒手将碎石推入河中。

护城河残段终于被宋军填出两条二十余丈宽的通路。

偏车推进。

二十部底部装着铁轮的偏车,被士卒中抬着冲向羊马墙,车身上下裹着湿麻布。

而城头党项守军将点燃的草束与油脂桶投出,火束落在偏车上,却被湿麻布挡住,只冒起阵阵白烟。

偏车则贴着城墙推进,车首的铁铲不断刨挖墙根,破坏城下羊马墙。

随即羊马墙后党项士卒翻墙杀出,两军战作一处……一名党项白盔白甲的将领亦是十分悍勇,手持铁锏,冒着宋军箭矢,杀入宋军阵中,连杀数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