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 ? 吻了吻朱柿肩头

月亮高悬，唯一光亮透过茅屋窗，照进屋内。

朱柿和㞫辽面对着面，距离很近。

㞫辽挺直的鼻梁，肌肤冰冷，他微微勾起薄唇，一张一合。

“无序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告诉我，我会帮你们。”

嘴上说帮忙，动作却一点都不温柔。

㞫辽的手从朱柿的胸口，揉到后背。

分明像在威胁。

两人耳语间，无序凝神辨听，翻转手腕，调整剑势。

㞫辽话音刚落，无序精准刺向㞫辽脖颈。

利刃破风。

㞫辽搂着怀里的朱柿，侧身避开剑锋。

下一刻，无序伸出长臂。

五指探向朱柿。

朱柿的眼睛亮了亮，立刻从㞫辽怀里抽开胳膊，稳稳接住无序的手掌。

温暖有力的大手，包裹住朱柿，上面粗糙的茧子按在朱柿手背上。

两人相触的瞬间，㞫辽面色冷下去。

他对着旁边沉重的木桌，随意抬脚一踹。

实木桌冲向无序膝盖，狠狠一磕。

无序小腿骨，撞上老旧的木桌。

发出胫骨断裂声。

无序浑身一震，握住小腿，用剑撑住身躯。

他疼得后牙槽酸软，使劲咬紧牙关。

汗从无序后背冒出。

宽阔的肩膀逐渐收窄至紧实的腰身，全都打湿了。

虽然看不到㞫辽的动作，但腿接触木桌的瞬间，无序终于确定。

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不是人。

㞫辽轻轻一踢，就把笨重的木桌踢出，且冲力巨大，这力道非人可为。

另一边，㞫辽不肯罢休，巡视一圈茅草屋。

取下墙壁上的长箭。

朱柿看到，锋利的铁制箭头在月光下折出亮光。

她心脏缩了缩，这箭头正对着无序。

无序身躯摇晃，倚墙站起，一侧小腿似乎完全失去力气。

㞫辽却漫不经心，两根手指掐住箭杆，折起手臂，肌肉绷紧蓄力。

白皙的手腕骨，线条流畅的小臂。

㞫辽准备掷去。

朱柿想都没想，抓住箭头，往旁边一拽。

这点力气，没有撼动分毫，㞫辽手臂纹丝不动。

他没有看旁边的朱柿，目不转睛地欣赏无序的窘态。

㞫辽现在还不明情况，并不打算杀了这个凡人无序，不过是想打掉无序手上的剑，以免被频频插话。

朱柿还在固执握着箭头。

掌心被刺出一滴鲜血。

㞫辽无动于衷。

精致的眉眼，在微光下专注瞄定无序。

紧急之际，朱柿慌忙抓住㞫辽的白袍衣领，用力往下拉。

㞫辽终于低了头。

转过脸来。

“啪！”

脸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朱柿厉声：“不许伤无序！”

……

这回㞫辽没有反抗，任由朱柿拿走他手里的箭。

月光下，㞫辽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他一副阴郁的俊美面容，不适宜地表现出了无辜。

“是他伤了我……”

㞫辽环着朱柿的手臂收紧。

那张装作顺从和善的面孔终于绷不下去了。

他突然冷笑。

阴恻恻重复了一遍。

“受伤的是我。”

㞫辽浑身散发着一股蛇类特有血腥气。

他下半身变回白蛇状。

嘴唇之间黑黝黝的缝隙，随着说话的张合露出长尖蛇牙。

“从进门起，都是他动的手。”

打在朱柿脸上的吐息，让她侧脸寒毛竖起。

白蛇身已经盘绕住朱柿下肢。

她不敢动弹。

深山的夜晚万物俱寂。

茅草屋里完全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无序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就在朱柿不敢看㞫辽，以为他会发怒时。

㞫辽轻轻抚摸朱柿后背。

从后颈到后背再到腰际，一寸寸抚过。

他勉力温柔下来的声音里，透出难以察觉的冷意。

“不必怕我。”

朱柿背对着窗，脊背对着月光。

眼前半人半蛇，善变的㞫辽让她毛孔冒出冷汗。

㞫辽本意是表现自己的无害，想快点稳住朱柿。

他看到朱柿颈侧的汗珠，抹了抹。

“小柿，怎么突然出汗了？”

㞫辽拉开朱柿松松垮垮的外衣。

利落剥下，往后一抛。

“砰”一声，准确落到无序脚边。

有什么东西从朱柿外衣里掉了出来。

是一个小狗木雕。

朱柿穿着兜衣，脊背裸露在月光里。

细汗让她的肩头一闪一闪，白得刺眼。

阴影显出朱柿胸口起伏的弧度。

㞫辽的手用力上移，虎口卡在沉甸甸的圆弧底部边缘。

他手背绷紧，青筋突出。

低头吻了吻朱柿的肩头，耐心再问一遍。

“小柿，无序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