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孩子父亲是谁?(四) 呼延玄气死了,……
从宣室殿出来, 刘昭心中思绪翻腾。刘邦的考量有他的现实困境和政治智慧,她也无法否认,眼下的大汉,确实急需喘息之机。
“去请韩太尉到东宫议事。”她吩咐身边的侍从, 又补充道, “再请陆贾先生和许负过来。”
她需要听听不同角度的意见, 尤其是军事和谋略方面的。
回到东宫不久, 韩信、陆贾、许负陆续抵达。刘昭屏退左右, 将匈奴求亲、朝堂争议以及方才与刘邦的谈话, 拣紧要的说了。
韩信听罢, 眉头紧锁, 率先开口:“陛下所言,以和亲换取时间、埋下棋子,看似有理,实则空中楼阁。将国家安危系于一女子之身, 何其荒谬!且不说那女子能否如陛下所愿那般聪慧坚韧、忍辱负重、周旋于虎狼之穴,即便她能生下带有汉家血脉的子嗣,在匈奴那种弱肉强食、崇尚武力的环境中, 一个汉家外孙想要上位,并心向母族, 难如登天!更大的可能是,其子为在匈奴立足, 反而会极力撇清与汉家的关系, 甚至以攻汉来证明自己对匈奴的忠诚。此策,赌性太大,胜算渺茫。”
他态度鲜明,反对和亲, 主张强硬。一来他需要战场,二来他对女子的认知可不像刘邦那样,刘昭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有胆有识的女子。
他自幼丧父,母亲柔弱,没几年就随之而去,将希望寄与女子身上,这实在太无理取闹了。
刘邦不同,刘邦从小就有谣言,是有龙与其母结合而生,不论这龙是什么,都可以看出刘母是何等机智的人,后世基因确定了刘邦是刘家人。
但中间的波折为什么而来,不得而知,刘媪从来不说这事。
她给刘邦提供了很好的成长环境,哪怕儿子二十来岁不事生产要骑马去周游列国要去追星拜大哥。
幼子要拜入荀子门下,都搞定了。
至于刘家的嫂子,那也是能让他吃鳖的货,脸皮又厚,他封二嫂为侯,大嫂家里不封,但人找过来一顿输出,他不也得封,刮羹侯也是侯不是?
都是不吃亏的货,更别说曹氏,吕雉,刘昭。
还有王陵的母亲,自刎也得给儿子寻个大义。
戚姫都是他唯一遇到的一个柔弱不能自理还愚蠢的女人了。
他惊为天人。
所以就算跟他说,那女子做不到,他都会怼,你说做不到就做不到啊,万一人家完成得更出色呢。
刘昭能理解这种心态,这就好像三国里,王司徒对貂蝉说完,貂蝉立马就应,公且放心,妾自有计较。
但让普通的女孩子去完成这样的事情,就实在太难人了。
她还是知道堂姐堂妹的性子的,刘家女儿少,哪一个不是娇养着长大的?都是许了如意郎君的。
要是解忧公主早出生个几十年,那她根本不会忧愁,一个汉使嫁过去,那草原不手到擒来?
陆贾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太尉所言,自有道理。然陛下所虑,亦非全无因由。民生凋敝,确是实情。强兵固防,非旦夕可成。臣以为,和亲可作为,但绝非上策,更非唯一之策。关键在于,如何运用。”
他看向刘昭:“殿下,与匈奴周旋,未必只有允或不允两条路。我们可以拖,可以谈,在谈判中设置障碍,提出他们难以接受的条件,在为难的基础上提出要求匈奴以良马千匹作为聘礼,并允许我朝派遣工匠、医师随公主入匈奴,美其名曰照顾公主起居、传播天朝教化,实则为收集情报、尝试影响其内部。”
不一定非要公主厉害,跟着去的人厉害也可以,他们又不是送公主去死,草原那地方,人手班底当然得有。
许负也开口道:“殿下,那呼延玄,臣观其面相,虽巧言令色,然眼神游移,眉心带煞,并非真正诚心修好之人,其背后冒顿,恐更有吞并之野心。和亲之事,即便谈成,也须做好其随时翻脸的准备。谈判期间,北疆防务绝不可有丝毫松懈,或可秘密调遣精锐,做出增兵边境的姿态,以增加谈判筹码。”
三人的意见,让刘昭的思路更加清晰,这正是她需要的多角度考量。
“诸位之言,甚合我意。”刘昭点头,“和亲,绝非良策,更不可作为依赖。但眼下,我们确实需要时间。”
她站起身,“明日,孤便去见见那位呼延骨都侯。”
翌日,刘昭在东宫偏殿召见了匈奴右骨都侯呼延玄。她没有选择在正式朝堂,也没有在过于私密的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