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谁主沉浮(六) 他必弄死张不疑!……(第2/3页)
处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学子聚在一起,或高谈阔论,或低声切磋,或埋头苦读。谈论的话题,除了典籍,更多则围绕着三大主科与诸多分科。
“王兄,你主攻哪一科?”
“惭愧,小弟于算经一道略有所得,打算一试明算科。李兄你呢?”
“家父曾为狱吏,小弟自幼耳濡目染,对律令稍有心得,准备报考明法科。只是这分科,还在犹豫是选策论还是兴农。”
“听闻此次明经科策论,题目极重实务,怕是不好应对啊。”
“可不是么!连《禹贡》《周礼》都要结合钱粮边务来考,死记硬背怕是不行了。”
“工造科听说要考器械图样和营造计算,非专门家不敢轻试啊!”
“武略科不仅要考兵法,还要加试骑射武艺,真真是文武兼修了……”
议论纷纷中,有人信心满满,有人忐忑不安,也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在这前所未有的选拔中一展所长。
未央宫石渠阁内,气氛同样紧张。
以陆贾、张苍为首,太常、博士官及从各郡国抽调来的饱学之士组成的庞大阅卷团已经成立,正在最后核定考题范围和评阅标准。
刘昭亲自过问了数次,尤其强调务实、公正、杜绝徭私。
天策阁那边,韩信也忙得不可开交。他不仅要继续主持《汉家武经》的编纂,更要按照与刘昭商定的五科框架,为武略科的笔试与实战考核出题、制定规则。
他甚至抽调了北军中一批有经验的军官,协助设计沙盘推演和模拟带兵的情景考题。
这气氛下,陈平也绷紧了监察的弦,他手下精明强干的御史们早已撒了出去,混迹于长安各大学馆、邸舍、甚至街头巷尾,暗中监察是否有贿赂考官、买卖试题、串联舞弊等情事。
此次科举若出大纰漏,不仅皇帝颜面扫地,他这位新任御史大夫也难辞其咎,他办起事来还是挺靠谱的。
二月二,龙抬头,春闱正式开场。
贡院内外,甲士肃立,气氛庄严。考生们经过严格搜检,鱼贯入场,按号入座。当试题发下,许多人深吸一口气,凝神看去。
明经科前面的还好,但策论题目赫然是:“论《管子·轻重》篇于平准物价、调节丰歉之用,并结合当前关中粮价,拟具体施行之策。”
不仅考经典理解,更直接要求提出解决现实经济问题的方案。
儒生们觉得出题人实在有些为难人了,这怎么搞?
明经科都这样了,更别说本来就务实的明法科,明算科。
至于各分科,题目更是五花八门,兴农科要写某类土壤的改良之法,工造科要看懂攻城器械图样并计算部件尺寸,策论科则假设朝廷欲在边郡设互市,要求分析利弊及管控措施。
武略科的笔试部分,除了兵法问对,更有根据给定地形绘制简易布防图的题目。
考场内,有人奋笔疾书,有人抓耳挠腮,有人面露喜色,有人脸色发白。
这场考试,无疑是对天下读书人知识结构和思维能力的一次巨大冲击,算是用新方法筛选人才了。
笔试之后,武略科的考生还要面临更加严酷的实战考核:校场骑射、兵器较量、沙盘推演对抗、甚至小队指挥模拟。韩信亲自坐镇,将那些只会纸上谈兵者毫不留情地刷下,而对一些表现出特殊机变或扎实基本功的年轻人,则会多看几眼,默默记下名字。
春闱前后历时近一月,终于尘埃落定。阅卷、复核、排名,在严密的监督下紧张进行。
放榜那日,长安城万人空巷。
贡院外墙贴出的黄榜前人山人海,被念到名字的狂喜惊呼,落榜者黯然神伤,更有无数人伸长脖子,急切地想知道这昭武首科究竟花落谁家。
最终,综合主科与分科成绩,并经过皇帝亲自殿试后,录取名单公布。
状元,出乎许多人意料,并非是以往般功臣子弟,而是一位名叫贾谊的洛阳少年。他明经科策论见解深邃,切中时弊,文采斐然。分科选了策论,对边务、经济均有独到见解,殿试时从容对答,气度不凡,深得刘昭赏识。
榜眼是精通律法的寒门士子,名叫张恢,明法科头名,析案如刀,逻辑严密。
这人刘昭还认识,但他不出名,出名的是他未来的学生,晁错。
探花则是一位精于算学的年轻女子,名李长君,明算科优异,于钱粮度支一道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各科前列中,张良次子张辟疆,许负侄女许文,甚至还有两位出身列侯之家、通过了武略科严格考核的年轻女子,阳信侯之女吕媛,汝阴侯之女夏侯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