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陛下亲征(七) 朱棣都不能拒绝这种快……(第3/5页)
他们有汉使给的方向,有呼衍坦给的地图,还有带路的人,匈奴能打的都死在了蓟城外,这个时候不一举吞下,后面缓过来了,哪有机会?
匈奴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刘昭想起临行前,母后那深含期许的目光,想起史书上那些封狼居胥的慨叹,想起在草原苦寒中煎熬了五年的堂姐。
她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家。
“韩大将军所言,深合朕心。”她抬起头,目光决然,“龙城,必往!公主,必接!”
她让周勃率五万步卒及归附部众留守阴山,修城筑寨,巩固新得之地,保障后勤命脉。
灌婴率一万五千骑,扫荡龙城外围,遮蔽大军。而她与韩信,亲率三万最精锐的骑兵,含部分归附胡骑,携半月干粮及少量火器,轻装简从,直扑龙城!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千里奔袭的奇袭。
寒冬的漠北,风雪是最大的敌人。
三万铁骑,人皆双马,在韩信的调度和刘昭的坚定意志下,如同凿入冰原的利锥,向着目标顽强突进。
他们避开部落,择荒僻路径,日夜兼程。
灌婴的前哨如同幽灵,扫清障碍,指引方向。
十日后,当前方出现狼居胥山那巍峨而苍凉的轮廓时,全军士气大振。
灌婴的快马带来了警讯,龙城并非空城,部分留守贵族和残兵正在集结,周边忠於单于的部落也在汇聚,兵力预计不下三万。
这让韩信都愣了愣,“陛下,敌有备,强攻恐难速下,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
刘昭却勒住马缰,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她的目光越过禀报的斥候,越过疲惫的将士,越过茫茫雪原与枯草,牢牢地锁定在远方天际线下那座拔地而起,如同大地脊梁般的山峦。
狼居胥山。
它不像中原的山那般秀美或险峻,而是以蛮横的,铺天盖地的姿态横亘在视野尽头。
山体粗犷,被初冬的薄雪覆盖,与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它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是如此,见证过无数部落的兴衰、铁骑的奔涌、战火的交融。
这一刻,刘昭心中涌起的,并非对强敌的忧虑,亦非对艰苦行军的疲惫,是难以言喻的磅礴的豪情。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即将兵临这座被匈奴奉为圣山、象征着草原权力巅峰之地的,是她刘昭!
她的身后,是三万忠诚敢战的汉家儿郎,她的身边,是算无遗策的兵仙韩信,是勇猛善战的灌婴,是无数甘愿为她效死的将士!
她的马蹄之下,是冒顿单于败亡的尸骨,是匈奴主力溃散的烟尘!她的旗帜所向,是刚刚臣服的敕勒川,是即将纳入版图的广袤牧场!
而现在,她剑指狼居胥山!
这认知如滚烫的热流几乎要冲破胸腔呼啸而出,这不是单纯的征服欲,是打破宿命的快意,是创造历史的激动,是将个人意志烙印在天地山河之间的无上豪迈!
别说她,就是朱棣都不能拒绝这种快乐,不然他五次征漠北是为了什么?
霍去病封狼居胥,那是何等的少年意气,何等的不世功勋!
而今天她刘昭,也要在这里,刻下属于她,属于她的大汉,属于她这个时代的最深印记!
“韩大将军,”刘昭的声音仿佛与远处那座沉默的巨山产生了共鸣,“他们仓促集结,人心不一,更不知我军虚实与天雷之威。若等,则其备愈固,其心愈定。”
这场战,她打定了,她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晦暗的天光下寒光一片,指向那座山峦。
“传令全军——目标,狼居胥山,龙城!加速前进!明日拂晓,朕要在这圣山脚下,让匈奴人知道,何为天威!朕要在这单于庭前,接回我汉家的公主!将士们,封侯的军功就在眼前!”
“万岁!万岁!万岁!”
回应她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连日奔袭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将士们眼中重新燃起炽烈的火焰。封赏到位,皇帝的剑锋,就是他们的方向。
韩信的大脑飞速转动,怎么感觉陛下比他还上头?
成吧,现在的匈奴,没有单于,没有将军,就那些个怕事的贵族,好办!
“臣领旨!”
大军再次开拔,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比之前更盛。
最终的目标,那象征着无上荣耀与功勋的终点,就在前方那座沉默而威严的圣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