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不远处的县主府内,少女仰躺在正房屋顶,摇晃着手中酒坛,自言自语道:“董老狐狸何时咽气啊?崔老头啊崔老头,你不是朝廷百晓生,怎么推算不出呢?”

她灌口酒,“斯哈”一声,在听得一声犬吠后,猛地坐起,就见一条通体乳白的猎犬咧嘴跑进院落,猎犬后面跟着个茜裙女子。

“呦,稀客。”

江吟月仰头看向屋顶的少女,“带着绮宝来转转。”

“这不是太子的爱犬。”崔诗菡跃下屋顶,用酒坛子吸引绮宝的注意力,“都这么胖了?”

“汪汪汪!”

“听懂了啊?”

崔诗菡笑耸肩膀,继续逗弄绮宝。她幼年入宫,见过绮宝几次,一眼认出这是养在东宫的猎犬。

绮宝蹦起,用鼻子去碰酒坛子。

江吟月走近少女,“本来想将它寄养在贵府,但它胆子小,恐难适应。”

卫溪宸一气之下离去,留下绮宝,早晚是要带走的,但只要他不开口,她就不会主动送还,也借机与绮宝多相处些时日。

家中小姑不能靠近绮宝,只能将绮宝养在她和魏钦所在的涵兰苑,不让它满宅子乱跑,以免引起小姑子的敏症。若还是不行,再麻烦崔诗菡照顾吧。

玩得累了,绮宝独自趴在院子荫凉处呼呼大睡,两名女子坐在屋顶闲聊。

“总是一个人喝闷酒?”

“不然嘞,你陪我?”

“我酒量差。”

“算了算了,我注定是孤独客。”

江吟月笑笑,拿起屋顶一小坛未启封的,“小女子今日为县主破例了。”

崔诗菡立即为她启封,“好好好,放心,你若将绮宝寄养在我这儿,我一定视为贵宾款待,若太子来讨要,我就跟他拼了。”

“这酒肉朋友结交得值了。”

“来来来,我的酒肉朋友,浅啄一口。”

两人酒坛碰酒坛,有说有笑地豪饮着。

崔诗菡喝下一小坛时,瞥一眼倒在屋顶不省人事的江吟月,又抓起她的酒坛,咕嘟咕嘟喝起来。

“取伞来。”

傍晚,魏钦收到口信来到县主府,崔诗菡仍坐在屋顶,一手持伞,歪向江吟月,为女子遮挡日光,另一只手拎着酒坛,一口一口地饮啜。

“来了。”她收起伞,指了指卧倒不起的江吟月,“你家娘子醉了。”

魏钦不咸不淡瞥了少女一眼,越过凑上来的绮宝,几个健步跨上屋顶,稳稳落在两个女子中间,将她们隔开。

被一片暗影笼罩的崔诗菡抬起脸,看着潋滟晚霞下的魏钦,意味不明地撇撇嘴,抱起两个空坛子跳下屋顶,灰溜溜躲进屋子。

魏钦蹲到江吟月身边,双侧手肘抵在膝头,几分无奈,轻轻拉起女子右臂,将人抗上肩头,以外衫罩住。

绮宝贴在魏钦腿边,摇着大尾巴一路跟随,圆圆的眼睛里映出自己主人被裹成蝉蛹的邋遢样子。

“嗯……”

处在颠簸中的江吟月有了一丝清醒,她挣脱不开罩在自己身上的外衫,无力地踢踹起来。

“放我下来……”

醉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魏钦按住她的腿,将人带回家中,没有允许婢女杜鹃近身,亲力亲为地照顾着烂醉如泥的妻子。

将人平放在床上,脱去绣鞋,他拧干一条绢帕,弯腰站在床边。

“来。”

江吟月睁开眼,醉醺醺地摆了摆手,“虹玫,你不要告诉爹爹,爹爹又会骂我的。”

“我是何人?”

“虹玫。”

魏钦扶额,相处这些年来,妻子只醉过两次,都与崔诗菡有关,日后该劝阻妻子不要频繁与之来往。

酒蒙子遇到崔诗菡都会甘拜下风,何况是一杯就倒的妻子。

“她对你那么重要吗?舍命陪知音?”魏钦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意识迷离的江吟月哼唧道:“虹玫,我难受。”

“杜鹃去熬醒酒汤了。”

“帮我宽衣。”

江吟月拉扯着领口,挠了挠被发梢“蜇”痒的皮肤,在一片雪白上留下细细挠痕。

皮肤吹弹可破。

魏钦扼住她的手,替她捋顺窝在胸前的长发。

起伏山峦乍现,半隐在大红肚兜里。

肚兜上,一对鸳鸯正在戏水,活灵活现。

魏钦侧过脸,想要为她拢好衣襟,却被一只小手扣住。

“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江吟月揣着“虹玫”的手,树袋熊似的环住。

山峰倚劲松。

魏钦似劲松的手臂上传来女子心房的温度,他握紧手中绢帕,绢帕溢出点点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滴落在鸳鸯上。

感受到湿润的江吟月松开手,低头去摸自己的心口。

湿了一片。

凉凉的,惹她战栗。

“虹玫,你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