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对付不了百官之首,还对付不了寒门新晋吗?

扒高踩低。

江吟月思量片晌,看向虹玫,“要再耽搁几日了。”

总要确保魏钦无事,她才能安心离开。

暮色苍茫雨未歇,玉晓楼外华灯盏盏,绮宝欢快地跟在江吟月的身后,由虹玫牵着。

与魏钦同撑一把伞的江吟月一路都在扶正伞柄。

“你肩头都湿了。”

“小姐担心我?”

昨夜被强吻的火气未消,江吟月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担心他被三皇子羞辱。

“着装是一个人的门面,淋了雨显落魄。”

魏钦还是歪着伞面,撑在江吟月的上方,抬眸间,与今日的东道主对上视线。

卫扬万一身红衣,披散的长发以一根细细的丝带捆绑,男生女相,妍姿艳质,可一笑,佻达又乖戾。

“大榜眼赏脸了,里面请。”

生意红火的玉晓楼今日只招待一拨客人。

作为东道主的三皇子自是懂得规矩,宴请多疑的皇兄,是不能在附近布置心腹下属的,请君入瓮,可请不来今晚的主客。

而太子也不会让自己置身在重重隐患中。

富丽堂皇的迎客堂,三面开窗,绢帘飞扬。

摆设三副桌椅。

卫扬万闲适地倚坐在主位上,邀魏钦和江吟月坐于副宾。

主宾,客未至。

江吟月猜到对方的身份,更扫兴了。

“要不是皇姑姑返程了,这副宾的位置还轮不到魏运判呢。”

江吟月呛道:“谁稀罕啊?”

卫扬万学她的样子,附加摇头晃脑,“不稀罕还来?哦,是担心自己的夫君啊。”

正调侃着,迎客堂被人从外面拉开,财大气粗的楼主亲自领着一人走进来。

“太子殿下小心门槛。”

随行侍卫留在门外。

卫溪宸扫过在座之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倒是有客人的自觉,径自坐到主宾的位置上,比东道主还要随意。

这就是东宫太子的气场吧,永远碾压其他皇子。

“魏卿既然行动自如,别再休养了,尽快替孤分担手头事。”

魏钦颔首,“微臣得令。”

最厌恶皇兄那股子上位者的从容,连藐视和睥睨都蕴藏在温声细语中,虚伪得很嘞。

少年笑道:“皇兄百忙中抽身,小弟受宠若惊。”

卫溪宸淡淡道:“老三,兄弟间别藏着掖着。孤没有精力看你故弄玄虚,有事说事,无事饮酒,当作为兄的送行酒,尽早离开扬州。”

一句话,挑破窗纸。

剑拔弩张不过两三句话的工夫,朝堂那点涌动的暗流汇入小小的酒楼。

到底是皇室薄情,兄弟间连寒暄都成了多余。

卫扬万不否认是在故弄玄虚,但也是成竹在胸的,知晓自己的话会撕碎太子的淡然。

“不巧呢,皇兄还真喝不下这杯送行酒。”少年端正态度,走到卫溪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自衣袖中取出一份卷轴。

玉轴织锦,玺印加持。

“太子卫溪宸接旨。”

卫溪宸在愕然中恍然,羽玉眉几分凝重,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江吟月。

鸿门宴上刮骨刀。

老三的下马威,是借了天子之威。

江吟月和魏钦也猜到这道圣旨是何旨意。

不约而同有了笑意。

魏钦那点笑意藏得极深,几不可察,以看好戏的姿态,掺着讥嘲。

江吟月则是喜形于色,迫不及待听到掷地有声的选妃旨意,也是第一次不厌烦卫扬万的声音。

三皇子仍旧居高临下地笑看卫溪宸,晃了晃手中卷轴,“皇兄不打算接旨?”

卫溪宸缓缓起身,视野渐渐高于面前还未彻底脱离稚嫩的弟弟,越过弟弟侧额,落在对面没来得及收住笑意的女子身上。

清润嗓音幽幽含笑。

“若是东宫选妃圣旨,劳烦三弟带回。”

“小弟可不敢忤逆皇命。皇兄是要抗旨吗?!”

卫溪宸没有弯下双膝,他看着卫扬万,话却是说给远在宫阙的九五至尊,“儿臣拒旨。”

疯了疯了。

卫扬万使劲儿摇头,晃悠悠向后退了两步,像是在模仿九五至尊会有的反应。

蓦地,他自另一只衣袖抽出一把戒尺,挥舞在半空。

是帝王专门用来惩戒皇子的戒尺。

特制戒尺,更为刚硬,抽打在身上,不说皮开肉绽,也能留下条条淤青。

“小弟代为转达父皇原话,皇兄勿怪罪。”少年咳了咳,沉了语气,模仿起顺仁帝的口吻,“若太子抗旨,吾儿可先挞后奏,三十戒尺,只可多,不可少。”

“啪!”

少年甩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啪!啪!”

卫溪宸握紧双拳,身形微晃。

少年继续挥舞,门外传来侍卫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