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4/4页)

自然看着她,她满脸期盼,让人老大的不忍。

仔细忖了忖,她挽住了自君的胳膊,边走边道:“重新入仕固然要紧,但更要紧的是,他对你有没有意思。若是有,就算眼下官阶还不高,也可以登门正经向爹娘提亲,这才是正途。但若是没有,四姐姐,你不要钻这个牛角尖,为难自己。钦慕他之前,千万要更爱重你自己。”

自君用力握住了自然的手,“我其实感觉得出来,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在府里做西席,碍于身份不便接受罢了。”

自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感情可以执拗至此。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一再劝她三思而后行。

自君看样子有自己的主张,轻舒了口气道:“这事憋得我难受,我就想找个人说说。五妹妹,你是知道我的,死心眼儿,认准了喜欢这个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倘或他真的离开汴京了,我也没办法,但他既然还在,我非得再试试不可。要是有朝一日真有这个可能,祖母和爹娘那头不答应,你一定要替我说情啊!”

她下定了决心,话说完,也不等自然答应,转身就走了。

自然嗒然看着她的背影去远,只好独自返回小袛院。

褪下鞋,刚登上木廊,樱桃就迎上来,“刚才一位官员打扮的人送到门房上,说是奉王爷的令,给姑娘送信。”

自然接过信,料着是表兄又要开始诉衷肠了。结果展开看,并没有长篇大论,紫石英的花笺上写着四行字——

“苔阶空伫立,

月色满罗衣。

落花人别后,

孤灯照影稀。”

简短的诗,话尽凄凉。自然心跳隆隆,却不是因为诗里的惆怅,是为左下角,那个仅为一个“白”字的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