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4页)

可今时今日,还同小时候一样吗?他有满腔的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因为害怕质问她,会让她觉得他不信任她,反而把她推远了。诸多顾忌,导致他不知从何说起,心绪翻涌了半晌,一切都化作一声“没什么”,转身又往人堆里去了。

自然站在那里摸不着首尾,想起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忽然冷淡起来,还是有些伤心的。这种伤心不是儿女情长的委屈,是手足无措的失落。母亲教她要体谅,可表兄好像根本不需要她的体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叹了口气,她落寞地转开身,总不能一味追着人家,热脸贴冷屁股。

回头看了眼,他站在人堆里,宁愿心不在焉地干笑,也不来和她说话。她想还是回西府去吧,不如回去看看自心。于是一步三回头地往跨院方向去,走到随墙门上,也没见他再看她一眼。

箔珠嘟囔:“王爷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又不肯说明白,叫人好一顿猜啊。”

自然窝囊又气恼,“这就同我闹起别扭来了,问他他又不说,白长了一张嘴!”

穿过跨院,就是西府的大花园。她一心要去瞧自心,连中晌传什么好吃的都已经想好了。

刚要往花间堂去,身后有传话嬷嬷急急忙忙赶上来,唤了声五姑娘,“王爷的车停在后头巷子里,请五姑娘过去说话。”

自然老大的不乐意,先前支支吾吾,现在又回心转意了,这么大的人,还像孩子一样反复,真是可气。

可是不理他的话,就真的结梁子了。回头误会越来越大,那可怎么好!

她只得妥协,平下心气说知道了。转身吩咐箔珠:“六姑娘爱吃香药木瓜和丝梅,你打发人上蜜煎铺子去一趟。她病着,胃口不好,让班楼送两碗笋蕨馄饨来,再要一笼山海兜。”

箔珠领了命,上前院传话去了,自然独自顺着廊道一路往北,出后院角门。刚迈出门槛,就见斜对面的巷道里停着一架马车,马车前站着个小厮,远远朝她拱手作揖。

她快步走到车前,叫了声表兄,“你躲在车里做什么?有话下来说吧。”

可车内静悄悄地,只见紫竹的帘子低垂着,昏暗的缝隙间,隐约勾勒出一个端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