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只要他死”(第3/4页)

许臬已提前命人暂时引开公主府外的暗哨,确认周遭暂且无人后,低应一声,自屋顶悄然跃下,将她置于巷口。

他道:“若有危险,便吹我给你的哨子,我会救你出来。”

石韫玉点点头,“好,不必担心。”

她尚有利用价值,静乐此时不会杀她,至多不过软禁在公主府中罢了。

说罢,她拉了拉兜帽,转身步入黑暗,朝那扇后门走去。

屈指叩响门扉,不久,门内传来木闩抽动的声响,随着“咯吱”一声,一名侍卫执刀现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她。

刀锋随即架上她的肩头,侍卫低喝道:“什么人?胆敢夜闯公主府!”

石韫玉未摘兜帽,只压低嗓音道:“去禀报你们殿下,就说她心心念念的证据,我这里有。”

说罢,朝侍卫伸出手,掌心躺着几块碎银。

那侍卫犹豫一瞬,未接银钱,也未收刀,只朝门内抬了抬下巴:“进去候着。”

石韫玉从容踏入后门。

抬眼望去,方见另有三人正在戒守,此刻皆持刀紧盯她。

持刀侍卫对其余三人道:“看住她,我去禀报殿下。”

说罢收刀,匆匆离去。

余下三人呈合围之势,刀锋半出,将她困在中/央。

不多时,那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回,示意众人收刀,朝石韫玉道:“随我来。”

石韫玉道了声谢,随他一路行至正院正房门外。

窗内透出明亮的烛光,两名丫鬟迎面走来,语气不善:“按住她,殿下吩咐需搜身。”

另有两位粗使婆子上前,反剪石韫玉双手,那两名丫鬟便从头到脚仔细摸索起来。

片刻后,其中高个的丫鬟一挥手:“好了,进去罢,殿下在里头等你。”

石韫玉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推门而入。

暖香扑面而来,她略微一看,便看见静乐一身赤色薄衫斜倚在榻上,手中剥着瓜子,身前跪着个垂着头的少年给她端着托盘,上头落着一堆瓜子壳。

而静乐则赤足正踩着那少年的肩膀,姿态闲适。

石韫玉不免咋舌,心说当公主果然爽。

她垂眼上前,摘下兜帽与面巾,跪地行礼。

“民女见过摄政王殿下。”

静乐闻此称呼,眉梢一挑,随脚踢开那面首的肩,将剥好的一小撮瓜子仁丢进托盘:“赏你了。”

面首即刻伏身谢恩,躬身退下。

房门合拢。

静乐赤足绕石韫玉走了一圈,轻轻“啧”了一声:“你倒是胆量不小。耍弄我一回,还敢送上门来。”

“不怕死么?”

最后几字,语意森然。

石韫玉垂着眼,平静道:“殿下,害您的是顾澜亭,并非民女。”

“他是我二人共同的敌人。”

静乐听罢,哈哈大笑起来,一双凤眼掠过她低垂的眼睫,忽然俯身勾起她的下巴,笑道:“本宫凭什么信你?”

“来,看着本宫回答。”

石韫玉缓缓抬眼,迎上静乐眼底隐伏的杀意:“凭我曾是他的妾室,凭我也想要他死。”

“也凭……三司会审之期只剩三日,而殿下手中,并无更确凿的证据。”

静乐看见了她眼中的恨意。

她恼对方最后一句话说得太直白,一把甩开指间的脸庞,站直身子,语气转冷:“说说你的证据,若说得不好……”

声线陡然加重:“我不介意当场将你剁碎了喂狗!”

石韫玉后背渗出冷汗,面色却仍镇定,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价值与计划和盘托出。

石韫玉早先便告知许臬,静乐多半会将她扣下,让他放下自己后便回府。

但许臬终究放心不下,仍在公主府外守候,甚至在后半夜悄然潜入,确认她只是被软禁而非遇险,方才离去。

回府后,许臬并未歇息,而是依石韫玉所嘱,让府中一名身形与她相仿的女护卫扮作她的模样,戴上帷帽,再派人故意引开外头蹲守的眼线。

天将蒙蒙亮时,由几名换上粗布衣衫的护卫护送那女护卫出府。

女护卫搭上许臬事先联络好的商队马车,顺利出了城门。

石韫玉此举的目的是,若她一直留在许府,以顾澜亭之谨慎,定会猜出她的意图。

她必须让顾澜亭以为,她已离开京城。

倘若顾澜亭不在诏狱,此计或许会被识破。

所幸他如今身陷囹圄,消息传递难免迟滞。

而阿泰与顾雨一旦发现“她”出城,第一反应必是立刻去追,同时另派人通禀顾澜亭。

假扮她的女护卫与其余人手,将依她规划的路线,时近时远地牵制住顾澜亭派出的追兵。

石韫玉所利用的,正是顾澜亭接收消息慢一步的空档。

只要能短暂迷惑住他的视线,拖延他布局的时间,三日后的三司会审,她出堂作证起的用处便能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