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倒戈(第3/3页)

“尽快挑唆苏茵收拾细软逃跑,等她离开一个时辰后将此事透露给太子,并且隐晦暗示他苏茵是因不满做婢女而卷钱逃跑。”

“另外,记着手脚干净些,莫留痕迹让太子心生猜忌。”

连珠称是,悄声退下。

摇椅轻晃,顾澜亭撑着扶手,试图站起。

刚一用力,小腿与膝盖处便传来一阵碎骨般的剧痛,他又无力跌坐回去,摇椅随之晃动不止。

他手指死死扣住扶手,眼底浮出一层阴翳。

静坐片刻,他再次咬牙强忍剧痛,扶着窗沿桌椅和墙壁,艰难挪到床边坐下。

他额头布满细密冷汗,面色苍白,喘息缓了片刻才上榻躺下,唤来亲卫熄了灯烛。

黑暗中,他望着帐顶上模糊的水墨竹纹,突然就想到了那时候和凝雪同榻而眠,她经常这般静静看着帐顶。

她那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顾澜亭想着想着,冷笑一声。

还能想什么?想必是琢磨着该如何送他下地狱。

一思及那些虚情假意的日夜,他便戾气横生。

翻了个身,闭上眼试图入睡,可脑海里却乱糟糟的,不知为何心也跳得厉害,莫名的不安。

三日后,天光明澈。

顾澜亭头戴帷帽坐于轮椅之上,由阿泰推着,自府外缓缓而入,似是刚外出归来。

方上抄手游廊,便见顾风步履匆忙地近前,面色隐隐发白。

顾澜亭心头升起不安,将帷帽取下,抬眼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顾风唇瓣动了动,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顾澜亭眸光一沉,声音压低:“说。”

顾风环视周遭,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视线,垂首低声禀报。

听到他说什么,顾澜亭先是一愣,继而面露不可置信之色,随之神情寸寸冷凝,眸光变得阴沉可怖至极。

顾风说完,就见主子低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情绪,捏着帷帽的手指骨节泛白,帽缘都变了形。

他有心宽慰几句,却被人捣了一把,侧头看去,阿泰朝他轻轻摇头,意思是主子正在沉思,最好不要打扰。

顾风只好作罢,只好默然退至顾澜亭侧后方,眼中带着担忧。

派去跟踪凝雪护卫的人送来封急信,说几日前深夜,潼关古渡附近一处偏僻河道发生变故,一艘客船遭匪袭击,众人罹难,船只亦被焚毁沉没。

四人听闻消息,察觉不对后派了一人去暗查当时客船上乘客的身份,最终通过渡口登记名册,以及船工回忆等多方比对,确定凝雪和女护卫登了那船。

重要的是,那客船上……似乎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