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教我(第2/3页)

做好打算,她扬声唤回陈愧。

少年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跑回,告状道:“阿姐,顾风他们太嚣张了,定是那姓顾的指使!”

石韫玉安抚两句,递过些银钱:“阿愧,明日你替我寻些可靠的匠人,我想在河边买块地起座院子。”

陈愧不解:“在现下院里加盖几间不就得了?何必去河边?”

石韫玉只笑笑:“我自有道理,你去办便是。”

陈愧见她不愿多说,也没纠缠着问,便应了下来。

待顾澜亭洗漱完毕,恰逢陈愧从石韫玉屋中出来。

两人擦肩时,少年毫不掩饰地“嘁”了一声。

顾澜亭觉得陈愧太过没分寸,怎能随便进出女子房间?

迟早要让这蠢货长长教训。

他面色微冷,推门而入。

屋内,石韫玉正欲搬椅去门口观星,见他进来,蹙眉道:“顾大人怎的不敲门?”

“忘了。”

他答得自然,几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椅子,帮她搬到门外廊下。

“这是要做什么?”

“看天。”

石韫玉坐下,目光投向天际初升的月轮。

顾澜亭实在不解,这天象有何魔力,能让她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痴迷守望。

难不成她有所谋?

可他记得,钦天监近来并无特殊天象奏报。

他猜不透她心思,便也搬了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夜空如墨,群星闪烁,一轮明月自桂花树后升起,光晕朦胧。

石韫玉仰头望月,顾澜亭望着她的侧脸。

女子雪衣乌发,唇色嫣红,鸦羽般的睫毛轻颤,月光笼在她脸上,更称得肤色莹莹。

院子里桂花树簌簌,风过处桂香阵阵,鹅黄色的碎花飘落在她肩头。

顾澜亭悄悄伸手,拈下那一点鹅黄,望着她的眉目逐渐柔和。

陈愧抱着长刀倚在门框上,见状冷冷哼了一声。

顾澜亭就此住了下来。

但他身负巡查之责,不可能久居村野,故而十日里总有一半时日不在。

河边的院子很快落成,三间屋舍,离河岸仅数百步,四周十分幽静。

石韫玉与陈愧搬了过去,顾澜亭执意跟随,她便又多收一份银钱,平日只当他是空气。

天象方面,她已大致推算出七星连珠约在一月余至两月内,但白虹贯月的征兆尚未明朗,仍需持续观测。

光阴流转,十几日倏忽而过。

天气说冷便冷,虽不及京城与太原酷寒,却也需添上薄氅。

顾澜亭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不知从何处移来一株红山茶,栽在院中西墙角。

有时候在屋里喝茶,透过窗子就能看到院墙一角,绿叶丛中鲜艳的红花灼灼盛放,在萧瑟冬日里显得格外惹眼。

她日日忙于观测天象,陈愧则跟着顾风等人勤练武艺,日渐精进。

顾澜亭在时会安静陪在一旁,偶尔试着探问她如此执着于天象的缘由。

石韫玉口风极紧,只说是“个人喜好”,多的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他无可奈何,想着既是她所好,便由着她去便是。

此外,每逢他在院中,陈愧必抱着刀刻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刀上的穗子就会跟着晃来晃去。

顾澜亭心知他是故意的。

他曾试着开口,愿出重金请玉娘也为他编一个。

石韫玉却拒绝了。

为此,顾澜亭面色阴沉了两日,唯有在她面前才温和一些。

阿泰几个私下琢磨出缘由,某个深夜,将迷迷糊糊起夜的陈愧套了麻袋,小小揍了一顿。

他们原想顺手将那招眼的穗子丢掉,顾风思索后阻止了,说若丢了,姑娘定会再编个新的给陈愧,到时主子怕更要恼火。

于是几人只得作罢。

陈愧第二天委屈巴巴去告状。

石韫玉无奈,哄了几句,末了让他日后少在顾澜亭跟前晃悠。

陈愧憋着气,闷声应下。

顾澜亭得知后,脸色转霁,心下对陈愧不以为然。

就这般心性还想入仕?怕是在朝中待不了一年,便要开罪阁老重臣,被贬黜出京。

日子就这么平静又鸡飞狗跳的滑过。

立冬这日,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寒意刺骨。

天色阴沉无法观星,石韫玉便提议包些馄饨一起吃。

仆妇备好馅料,众人分工帮忙,说说笑笑一派热闹。

正忙活间,院外传来马蹄声。

石韫玉探头望去,只见顾澜亭身披玄色大氅推门而入,阿泰等人紧随其后。

陈愧瞥见,立刻嫌恶地扭过头,顾风忙净了手迎出去。

顾澜亭解下氅衣抛给他,步入灶间。

里头暖意融融,锅上白色水汽蒸腾,灶膛里柴火正旺,红通通的。

石韫玉正与一个小丫鬟低头包着馄饨,并无抬头看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