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付国强说话的态度非常的从容, 甚至提出可以去做检验,那就说明他没有撒谎,他的血型的确是B型。

这下子就有些麻烦了。

在隔壁房间的赵铁柱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投在了阎政屿身上,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个付国强也是B型血, 那咋办?”

阎政屿记得DNA鉴定技术引进司法是九十年代中后期才开始的, 现在最多只能验一个血型。

而且眼前的这个付国强整容能够整的几乎和死者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有一定的血缘关系的。

现在的血缘鉴定远远没有后世的亲子鉴定那么准确,那么用这个人的血样和彤彤来鉴定血缘的话,恐怕结果也是大差不差。

所以眼前的这个付国强,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只要找不到尸体的头,他们就没有办法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尸源, 那么眼前的这个付国强只要他不承认, 他就依旧可以正大光明的用付国强的身份生活。

恐怕……还得有新的证据才可以。

阎政屿的眉头轻轻跳了跳, 低声回答:“先继续看看吧。”

他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赵铁柱攥在一起的拳头就没有松开过,后槽牙都绷紧了,咬的嘎吱作响:“真是晦气!”

审讯室里, 于泽的心绪一时之间无比的杂乱。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们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付国强活的好好的, 那个死者根本就不是付国强。

可现在他们掌握的所有的证据都在明确的告诉他, 眼前的这个付国强,有问题。

于泽用力的甩了甩脑袋, 将那些干扰的思绪全部都甩了出去,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翻动着手中的资料,准备切入新的问题。

“好的, 血型的问题我们会核实, ”他眨了眨眼睛, 话锋一转:“现在,请你回答另外几个问题。”

付国强的双手自然的交叠摆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然,你随便问。”

于泽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十分郑重的开口:“根据我们的了解,你的妻子方雅婷反映,你最近半个多月以来,在家里变得异常沉默,对她和两个孩子都表现得十分冷淡,甚至有些抗拒亲密接触。”

“这和你们过去多年的夫妻,父子关系模式都截然不同,”于泽手里的笔轻轻在资料上点了点:“对此,你怎么解释?”

付国强脸上的表情未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工作压力大。”

他给出了一个万金油似的理由,泰然自若地叙述了起来:“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心外科手术,任何一台手术都关乎着一条鲜活的人命,长期下来,精神高度紧张,疲惫不堪,回到家的时候,我就只想一个人静静。”

他那双遮盖在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噙着几分清浅的笑意,似乎是在嘲讽面前的刑警:“最近可能确实忽略了家人的感受,我对此感到很抱歉,后面会改的,各位公安放心,随时都可以来监督。”

付国强说到这里,还转了一下头,目光看向了隔壁的房间,虽然这是单向的玻璃,他根本瞧不见隔壁房间的情形,但还是有恃无恐的开口了。

“隔壁的各位公安也一样,你们还想要知道我们夫妻之间的哪些私事,我都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赵铁柱的拳头捏的嘎嘎作响,怒睁的虎目隔空狠狠的瞪着付国强那张游刃有余的脸,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挑衅,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守谦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付国强:“他这是觉得我们没有证据。”

“那就找,”法医杜方林忍不住开口道:“雁过留痕,风过留声,人犹如此,只要他动了手,就不可能留不下蛛丝马迹,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而已。”

周守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话,随后又说道:“先等审讯结束吧。”

不管付国强回答了些什么,只要他开口说话了,就一定会透露出来一些信息。

他们就可以根据这些信息,重新制定调查方向。

审讯室里,余泽没有过多的纠缠,立刻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没有留给付国强太多思考和组织语言的时间:“我们查到,拟在近期以身体不适,精力不济等理由,主动推辞了3台并不紧急的,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的常规手术。”

“甚至你还推掉了两场非常重要的学术报告和教学查房,”于泽目光直视着前方,视线死死的锁定在付国强的脸上:“这和你前面说的工作太累,都没有时间和家人相处了,似乎有些出入啊。”

“这似乎也不符合你以往积极负责的工作风格,”于泽字字句句,步步紧逼:“这又是什么原因,能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