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6/8页)

阎政屿提及了韩孝武的名字:“你当时认罪,具体是一个什么情况?”

“韩孝武啊……”钱志明的嘴角带着点自嘲的笑:“那个能说会道的家伙,我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钱志明提起韩孝武,语气倒是挺平静的,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我当时那个案子其实证据挺扎实的,我自己也清楚,扛下去的意义不大,无非是耗时间。”

“但是我就是想着啊……我要是不承认,我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钱志明眨了眨眼睛,仔细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韩孝武确实挺会聊的,他东拉西扯的,跟我分析利弊,说什么早认罪早解脱,还能争取个态度好,其实说实话,他有些东西确实说到了我的心坎上。”

钱志明顿了顿,看着面前的三位公安同志,坦然地开口:“我认罪,主要还是因为证据摆在那,知道躲不过去了,韩孝武嘛……也就是加快了这个过程吧。”

“至于殴打……”钱志明摇了摇头,语气蛮肯定的:“那倒没有,韩孝武看起来是挺文明的一个人,动口不动手的。”

阎政屿将这些全部都记录了下来:“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从前志明这里获得到的信息让于泽很是困惑,一离开监狱,他就迫不及待的问出声了:“这个钱志明说的好像跟梁峰的情况不一样啊,难不成韩孝武还会看人下菜碟?”

赵铁柱嗤了一声:“这其实也不奇怪,经济犯,很多都是文化人,不像那些敢杀人的亡命之徒,胆子没有那么大,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心理防线本来就挺容易崩溃的。”

“韩孝武就是个人精,当然知道用什么方法最有效了,”赵铁柱粗声粗气地解释着:“对付梁峰那种性格更倔,或者案子本身证据不那么硬的,就用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韩孝武非常懂得筛选目标,针对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策略。

钱志明属于低成本,高效率的目标,而梁峰……才是他真正展现能力,用来换取最大减刑的案例。

接下来,阎政屿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本省的另外一所监狱,见了韩孝武档案记录中的第二个成果。

档案记载上,这个犯人的名字叫陈义龙,罪名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在监狱会见室里,他们见到了这个年轻的男人。

陈义龙也是20岁出头的年纪,他身形单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稚气。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等待着问话,看起来很是乖巧。

阎政屿没有像询问钱志明那般直接开口,而是先安抚了一下对方的情绪:“陈义龙,我们是江州市刑侦大队的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你不要紧张,如实说就好。”

陈义龙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阎政屿没有着急,等他调整好了后才问:“关于你当初那个案子,我看卷宗里说你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你能再跟我们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提到案子,陈义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天晚上……我带着我媳妇儿在街边的大排档吃饭,她……她那会儿怀着孕,六个多月了。”

陈义龙的声音开始哽咽,里面充斥着痛苦和悔恨:“当时有个喝多了的男人,过来动手动脚,摸我媳妇儿的脸,还说了很多难听话……我媳妇吓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情绪:“我就站起来跟他理论,让他滚开,他……他先动手推我,还抄起旁边一个啤酒瓶砸了我的头,我当时……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跟他打起来了……

陈义龙哑着嗓子:“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他那么不经打,也可能是撞到哪儿了……后来就听说,他重伤,瘫了……”

于泽忍不住追问:“既然是他先动手,还动了家伙,你这应该算防卫过当啊,怎么会判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陈义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手背狠狠擦掉,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们说我是下死手,就是故意伤害,我当时也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然后……”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恐惧:“然后,就来了一个人,叫韩孝武……”

“他跟我关在一个号子里,一开始几天,他啥也没说,就是看着我,后来,他找我聊天,问我家里情况,问我媳妇儿……”

陈义龙的眼神变得空洞,整个人都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中:“他知道我媳妇儿怀孕后……就跟我说,我这个事儿可大可小,他说他有路子,能帮我,只要我按他说的承认就是想故意教训那个人,下手重了点,认个罪,判不了几年,很快就能出去……我要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