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8页)
他停好了车,贴上了封条,并安排了值班的民警留意。
顺便又对他说道:“潘金荣这人找人盯一盯,不要太明显,但要知道他每天的大致动向,尤其是晚上和半夜。”
值班的民警立刻会意,点头道:“明白的阎队,我找两个面生的兄弟轮流看着。”
阎政屿他们所居住的临时宿舍,是派出所后面一排平房改成的简陋客房,每间屋子里除了两张硬板床,一个脸盆架以外,再无他物。
队长跟着阎政屿进了屋,轻车熟路的走到门边那个固定的角落,蜷缩了下来。
那里放着一个用各种旧衣服布料拼接而成的厚实狗窝,看得出缝制的人手很巧,针脚非常细密,里头塞满了棉花,显得柔软又暖和。
这窝是赵铁柱的媳妇孙梅新做的,以前那个用毛衣改成的狗窝,对于如今已经长得威风凛凛,体格健壮的队长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已经装不下了。
阎政屿他们简单的用水抹了把脸,肚子里空空如也,咕咕直叫。
可现在这个点,食堂早就关门了,卖早餐的还没起床。
“我去看看值班室有没有啥能垫巴的。”赵铁柱说着,踢踏着拖鞋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他端着几个搪瓷缸子回来了,每个上面都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怀里还抱着三袋三鲜伊面。
这是值班民警的夜宵储备。
“就这个了,凑合吃点吧,好歹是口热呼的。”赵铁柱把搪瓷缸子分给了阎政屿和于泽。
三个人就围着屋里的那张小木桌,吃起了泡面。
吃完面,赵铁柱掏出烟递给于泽一根,自己也点了上一根。
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袅袅升起。
“阎队,”于泽之前在车上面补了会儿觉,这会儿精神倒还挺旺盛的:“那片叶子上面的……真的会是应雄的血吗?如果真的是,潘金荣这小子……”
“可能性很大,”两个人抽烟的烟雾模糊了阎政屿冷峻的眉眼:“但光有叶子上的血迹还远远不够,太间接了,关键是尸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应雄,或者找不到他遇害的直接证据,光凭一片带可疑血迹的叶子,和一辆改过色的车,很难给潘金荣定罪。”
潘金荣完全可以推脱说叶子不知道哪来的,毕竟这车并不属于他。
赵铁柱狠狠吸了一口烟:“那咋办?我看那姓潘的孙子嘴上答应得好听,但指不定心里有什么鬼呢。”
“而且……”他烦躁的抓着头发:“井里的死者身份到现在都还没确定。”
“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得把这辆车,还有那片叶子都送回市局。”
任务繁重,千头万绪,三人又低声商讨了一些细节,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色,这才各自和衣躺下。
硬板床硌得人生疼,但极度的疲惫还是让他们迅速陷入了浅眠。
似乎只是闭了一下眼,尖锐的闹钟声就把阎政屿吵醒了。
早上七点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叫醒了赵铁柱和于泽。
又用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彻底驱散了睡意。
派出所的食堂已经开了,但没什么胃口,三人就在街对面一个早点摊子上,一人吃了一碗馄饨。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看着他们身上的警服和眼底的疲惫,特意给每个碗里都多加了几个馄饨。
吃完饭,他们又回到了派出所,阎政屿联系了周守谦,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情况,周守谦立刻指示他们将嫌疑车辆和关键证物送回。
于泽留在了始安县的派出所,继续协助本地的民警们落实潘金荣和廖雪琳的情况,以及相关线索的进一步排查。
这次回去,阎政屿没有打算带上队长,可就在阎政屿打开车子的后门,放下物证箱的时候,队长的爪子下意识的搭上了车门的踏板。
它仰头看着阎政屿,眼里流露出清晰的渴望:“汪汪汪——”
它也想要跟上去。
阎政屿放好东西,转过身蹲下来,用力的揉了揉队长的脑袋和颈侧的皮毛。
“这次可不能带你一起,你留在这儿跟着于泽,好好站岗,可不许偷懒。”
队长听懂了,搭在踏板上的爪子慢慢放了下来,尾巴摆动的幅度也变小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望着阎政屿,里面盛着明显的不舍,甚至还有一点被留下的委屈。
片刻之后,它用鼻子轻轻蹭了蹭阎政屿的手,迈开脚步缓缓后退。
阎政屿又拍了拍它的背,然后站起身,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后,对旁边的赵铁柱说:“我们走吧。”
引擎启动,队长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缓缓调转了车头向院子外面驶去。
它往前跟了几步,然后又停了下来,只是静静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