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7/8页)

“嗯。”雷彻行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专注的开着车。

他们的车子刚刚驶近向家的别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雕花铁门内走了出来。

向天顺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真皮手包,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晦暗了。

他的眼袋浮肿着,显然昨晚也没有睡好。

雷彻行直接把车停在了向天顺的面前:“向先生,这是要去哪啊?”

向天顺的脚步停了下来,带着几分烦躁:“你们怎么又来了?”

“有些情况,还想再向您了解一下,”阎政屿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将向天顺上下打量了一番:“向先生这步履匆匆的……”

“啊?哦……没,没想去哪,”向天顺脸上露出了一抹愁容:“就是……家里太吵了,乌烟瘴气的,想出去找个地方躲躲清静,两位公安要问话是吧?那里面请吧。”

他似乎放弃了立刻出门的打算,转身示意两个人进别墅。

阎政屿和雷彻行对视一眼了,跟着他走了进去。

客厅里的景象与昨日相比,少了一些狼藉,但砸碎的东西还没有被补回来,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客厅里的人不多,只有向老太一个,他躺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嘴里却不停歇地嘟囔着。

一个女佣正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捶着肩膀。

“命苦啊……我真是命苦啊……”向老太自怨自艾的哭喊着:“辛辛苦苦拉扯大了两个儿子,就指望着开枝散叶光宗耀祖呢,可结果……我们老向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根都要断了啊,我死了都没脸去见祖宗啊……”

她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说个没完没了。

“妈,”向天顺只觉得自己的脸皮仿佛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几脚,他厉声呵斥了一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没人把你当哑巴!”

向老太被儿子一吼,讪讪地闭上了嘴,但脸上那副天塌了的哀怨表情丝毫没有减少。

雷彻行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主人:“白女士呢?”

“不知道,”向天顺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显得烦躁不堪的:“可能去找哪个朋友那哭诉去了吧。”

“提起白佳潼的时候,向天顺眼底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这个家,她爱回不回。”

向老太在一旁哼了一声,低声嘀咕:“不下蛋的母鸡,脾气还大……”

向天顺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才彻底的噤声。

“两位公安,这大清早的,到底还有什么要问的?”向天顺将手包扔在了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阎政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张画像,展开递到了向天顺面前:“向先生,这个人,你认识吗?”

就在画像展开的一瞬间,向天顺夹着烟的手指突然僵了一下,烟灰簌簌的往下落。

但紧接着他就装起了无辜:“这是谁啊?没见过,阎公安,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没见过?向先生,你确定吗?”阎政屿的声音冷了下来:“金孔雀歌舞厅里不止一个人都说见过这个人,而且她们明确指出,是你把人带过去的,时间大概在半个多月前,需要我把人都请过来,和你当面对质吗?”

向天顺的脸色白了又白,眼看着说不过了,就直接胡搅蛮缠了起来:“她们说是我带过去的就是我带的了?那些是什么人啊,是坐台的,是陪酒女,为了钱,为了脱罪,她们什么话说不出来?”

“她们的话也能信吗?”向天顺甚至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指责起了阎政屿和雷彻行:“公安同志,你们办案要讲证据,可不能听那些下九流的人胡说八道,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向天顺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我向天顺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每天接触的生意伙伴不知道有多少,我怎么可能记得每一个我带去过歌舞厅的人?”

“也许是我哪个生意上的朋友带过去的,也许是他自己混进去的,那些女人看错了,记混了,这都很正常啊,”向天顺说着说着,直接理直气壮了起来:“凭什么她们一指认,你们就来找我?这像话吗?”

雷彻行在一旁冷冷开口:“向天顺,我们既然来找你了,自然是有我们的依据,这个人和贾桂香的死有关,你最好老实交代,隐瞒不报或者作伪证,后果你是知道的。”

向天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嘴上依旧强硬:“贾桂香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不认识这个人就是不认识,你们有本事,让那些陪酒女去把他找出来啊,找我干什么?”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里,无论阎政屿和雷彻行如何的询问,施加压力,向天顺都像一块滚刀肉似的,咬死了不认识,没见过,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