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8/9页)

它的鼻翼飞快的翕动着,努力的嗅闻着空气里面残留的味道。

阎政屿根据队长的反应,不断的指挥着车辆:“直行,前面有岔路,右边走……”

这一边,向天顺开着车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特别荒废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特别深的芦苇荡,现在的天气还比较冷,芦苇荡里面的水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到处都是淤泥。

向天顺把车子停在了芦苇荡的边缘,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了那个黑色的手提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去。

袋子很沉,勒的他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里面装着他几乎倾尽所有,才勉强凑够的500万元的金条。

这是他的诚意。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左右,向天顺的面前出现了一排用建筑工地上面的旧铁皮搭建起来的房子。

那房子歪歪斜斜,锈迹斑斑,好像随时都要倒塌似的。

向天顺走了过去,站在房子面前咽了口唾沫,然后三长两短的敲起了门。

片刻之后,门开了,一个身高有将近两米,浑身肌肉结虬,如同铁塔一般的人影堵在了门口。

壮汉男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向天顺,从鼻腔里面哼了一声:“进来吧,张老板在里面。”

向天顺知道这是张定安给他的一个下马威,他勉强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紧接着,他捏紧了手里的袋子,低着头,从那壮汉的身边挤了进去。

可就在看清楚屋子里面情景的一瞬间,向天顺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抬着头,看着坐在屋子中央沙发上的张定安,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张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却原来,除了门口那个如同门神一样的的壮汉以外,这屋子里面还有七八个男人。

他们身上的衣裳穿的普通,但却个个眼神凶戾,身形精悍,每一个都非常的不好惹。

更让向天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人手里,都明显的握着铁棍砍刀一样的武器,甚至还有枪。

张定安翘着二郎腿,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子正中央的沙发上,他身上的西装熨贴的整整齐齐的,还打着领带,头发也是梳的一丝不苟,还抹了蜡,做了造型。

两个多月的逃亡生涯,没有,在张定安身上留下任何落魄的痕迹,反而使得他整个人看着更加的儒雅了一些。

他的手里面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正慢悠悠的抽着。

张定安听到向天顺的问话以后,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十分悠闲的吐出了一个烟圈,烟圈直接飘在了向天顺的脸上。

他似乎很欣赏向天顺这副惊恐失措的模样,他慢条斯理的又吸了一口雪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同毒蛇在吐信子一般:“向老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出门在外生意难做,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张定安又靠回了沙发椅上,斜着眼睛看向天顺:“我多带了几个兄弟,也是为了确保咱们这次的合作能万无一失。”

“毕竟……”张定安笑意盈盈:“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啊,你说是不是?”

“你少给我来这套,”向天顺紧紧地抱着装着金条的手提袋:“张定安,你要的钱我给你带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向天顺虽然心里面有些害怕,但是输人不能输阵,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听了这话的张定安,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冷笑了一声,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向老板,你还真是……”

张定安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天真无邪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定安夹着雪茄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然后对着向天顺的方向,极其随意的向前挥了挥:“动手。”

下一秒钟,屋子里面七八个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壮汉,如同是得到了狩猎信号的鬣狗一般,迅速的扑向了向天顺。

向天顺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下意识的想将怀里的袋子当做武器抡起来:“你们敢!”

但一切都是徒劳。

一只穿着厚重靴子的大脚狠狠的踹在了向天顺的膝弯处,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惨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跪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三四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从不同的角度死死钳住了向天顺的胳膊和脖子,将他整个人死死的在了地面上。

向天顺的脸被粗暴的压进了泥里,嘴里瞬间充满了沙土和腥味。

紧接着,向天顺的怀里面骤然一轻,那个装满了金条的黑色手提袋就直接被人用蛮力给硬生生的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