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6/9页)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接近了村尾,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简陋的木屋。

木屋旁边的空地已经被清理了出来,打下了一圈地基,旁边还堆着一些红砖和木料,确实如赵老七所言,一家人已经在准备盖房子了。

只不过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农忙,找不到那么多的人来帮忙盖,所以就暂时停了下来。

雷彻行打了个手势,七个人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缓缓向小木屋包抄了过去。

毕竟这伙人手里有一把猎枪,还是比较危险的。

阎政屿从东侧靠近了一些,他蹲在了一堆红砖的后面,仔细的观察着。

木屋的门是关着的,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已经快到晌午了,村子里面有人开始做饭,但小木屋里却没有炊烟,也没有任何的人声。

一切都安静的有些异样。

阎政屿深吸了一口气,从砖堆后面跃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贴近了木屋门侧的墙壁。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一脚踹开了木门:“公安,不许动!”

然而,预想中的抵抗,或者是逃跑,都没有出现。

门开的刹那间,一种难以形容的呕吐物和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恶臭,猛地从屋里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屋子的中央,一张木头桌子歪斜着,上面杯盘狼藉。

因为现在天气还没有那么热,这些东西估计就是昨天晚上才吃的,所以也还没来得及腐败。

可以从打翻的食物残渣里面,看见几个未完全煮烂的蘑菇片,和一些肉块。

桌子的边缘还留下了一些啃剩的骨头,还有几块咬了一半的玉米饼子。

而桌子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三个人。

离门口最近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蜷缩着侧躺在地上,脸朝着门口的方向。

他的双眼圆睁着,眼球可怕的凸了出来,里面布满了血丝,几乎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他的脸上呈现着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口鼻周围糊满了已经干涸发黑的呕吐物,还混合着白沫。

此刻,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死亡,彻底的扭曲变形了,显得异常的狰狞可怖。

阎政屿在他的头顶上空,看到了几行猩红色的字。

【左人焰】

【男】

【29岁】

【17天前,于京都市抢劫银行,并枪伤伤陶在邦】

【17天前,于京都市枪杀冯衬金】

……

【2192天前,于高原县奸杀范其嫦】

在左人焰旁边的不远处,躺着另外一个稍微瘦小一点的男人。

他仰面朝天的躺着,不仅口鼻处满是黑褐色的呕吐物,连耳朵和眼角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右手伸向了桌腿的方向,五指痉挛的张开着,像是在临死之前想要抓住什么支撑似的。

阎政屿也在他尸体上方的半空中,看到了几行血色的字体。

【冯衬兵】

【男】

【27岁】

【十七天前,于京都市抢劫银行】

……

【2192天前,于高原县奸杀范其嫦】

最靠里面墙角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头发花白凌乱的老妇人。

她背靠着墙壁,头歪向了一边,灰白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都有些发黑,嘴角也挂着已经干涸的深色的污迹,身下还有一摊可疑的深色水渍,正散发着阵阵恶臭。

但她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着的,她仿佛从来没有感受到痛苦一样。

阎政屿也通过她头顶的血字,认出了她来。

【蒋佩佩】

【女】

【49岁】

【于一天前,在白湖村毒杀左人焰,冯衬金,毒伤左人秋】

当得知在食物里面下毒的人是蒋佩佩的时候,阎政屿都有些震惊。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几个人回来以后,因为分赃不均而导致起了内讧,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蒋佩佩选择了把自己和几个孩子一块送走。

木屋的地上到处都是喷射状和流淌状的呕吐物,已经干涸板结了,颜色从黄白到黑绿,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木屋里的空气本就差窗户被封死了,门也被关着,此时被这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恶臭填满,让好几个公安都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雷彻行仔细的检查着木屋里面的情况,没有搏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他铁青着一张脸,戴上了手套,仔细的观察着死者的口鼻和手指。

“看起来像是急性中毒,”雷彻行说着话,他又观察了一下食物残渣:“呕吐物里面有未消化的食物,剩下的菜里面也有,看起来像是吃到了毒蘑菇。”

阎政屿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没找到猎枪,左人秋也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