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7/9页)
陈嘉禾的眼睛都直了,直接发出了邀请:“来试试?”
阎秀秀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就这么在操场上你来我往的比划了起来。
自那以后,陈嘉禾几乎每天都会来到训练场上,反正现在放暑假了,就她一个人住在宿舍里,也怪无聊的。
陈嘉禾话不多,但和阎秀秀之间却有着一种天然的默契,有的时候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阎秀秀就能懂她了。
两个女孩一起跑步,一起压腿,相互对打,汗水浸湿了衣衫,头发粘在了额头上,却笑的格外的畅快。
打累了,她们就并排躺在训练场里的草地上,看着天空渐渐变成绛紫色,星星一颗一颗的冒出来,天南地北的聊着天。
她们分享对未来的憧憬,对某些事情的愤怒不解,也聊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在这个夏日的训练场上,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友谊迅速的生根,又悄然的生长。
但欢乐的时光却总是过得飞快,赵耀军政法大学报到的日子接近了,孙梅开始张罗着给他准备入学的用品,阎秀秀的暑假也即将要结束。
离别的气氛渐渐弥漫,阎秀秀最不舍的人,不再是她的哥哥,而是陈嘉禾。
在要返回江州的前一天晚上,两个女孩又在操场上切磋了一场,然后照例躺在了草地上。
只是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嘉禾姐,”阎秀秀声音闷闷的说:“我明天就要回江州了。”
陈嘉禾望着头顶的星空:“嗯,一路顺风。”
“可是……”阎秀秀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舍不得你。”
陈嘉禾侧过了脸,一瞬不瞬的盯着阎秀秀,星空映在她的眸底,染上了几分水渍:“我也舍不得。”
再将孙梅和阎秀秀送去火车站的路上,阎政屿看着阎秀秀闷闷不乐的样子,笑了笑:“舍不得嘉禾?”
阎秀秀点了点头,眼圈有点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好朋友是可以一辈子的,”阎政屿温声道,“你们未来的路还长,如果你真的想要和他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你们可以共同努力考同一所大学。”
阎秀秀瞬间就不哭了,连忙扒拉着自己的包裹:“我现在就给嘉禾写信。”
她写完以后,无比郑重的将信纸递给了阎政屿:“哥,你可一定要把信给嘉禾啊。”
阎政屿将信封接了过来,点了点头:“好,一定。”
——
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自从时间踏入了1995年,阎政屿便总是会想起前世父母被杀害的那个夜晚。
5月4号这天,阎政屿目光虚焦的看向窗外的某处,雷彻行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了神。
“你怎么了?”阎政屿转过头,对上雷彻行那双沉静的眼睛,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身体不舒服吗?”
阎政屿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没有。”
雷彻行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在阎政屿的旁边坐了下来,抬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脸色看着不太好,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别硬扛着。”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阎政屿轻轻摇了摇头:“可能就是最近没睡好。”
“那就回去补觉,”雷彻行不假思索的说:“反正这个案子现在已经到收尾阶段了,我替你去钟组那儿请个假吧,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阎政屿觉得自己的这个状态也确实不太适合继续工作,便答应了下来:“也好,麻烦了。”
“小事,”雷彻行站起了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了皮肤上,阎政屿却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回到宿舍,只是简单洗漱过后,阎政屿便躺在了床上。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所有的声音也消散了,整个宿舍里面寂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阎政屿以为自己会直接睁眼到天亮,但连日来精神的高度紧张终究还是拖垮了身体。
他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不断漂浮,最终跌入了一个清晰的,可怕的梦境。
那是前世,1995年的5月17号。
这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金灿灿的,透过槐树新长的叶子,在四合院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晃动的光斑。
阎勋和毕文敏两个人都请了半天的假,在家里面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毕文敏将买来的蛋糕放在了桌子的中间,点上了蜡烛:“阿屿快来,吹蜡烛之前要许愿。”
小小的,只有七岁的阎政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我想要爸爸妈妈永远都陪着我。”
“我们阿屿今天可就七岁喽,”吃饭的时候,阎勋用他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揉了揉阎政屿的头发:“再过几个月,等九月份开学以后,就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了。”